第十章 二十七天皇帝(第7/11页)

在通往权力顶峰的道路上,别看张敞起点低得离谱,速度却一点也不赖。接着,张敞因工作出色,升为甘泉仓长;不久,又升为太仆丞。

太仆丞,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交通部长秘书。我们知道,霍光刚刚任命一得力干将当了交通部长,那人就是杜延年。张敞当了太仆丞后,立即受到了太仆杜延年的器重。

有些人,天生就是小丑和混混,然而张敞不是。此时,属于张敞的历史舞台还没有打开。我认为,此时他主动跳将出来,不是强出风头,亦不是打捞政治资本,更不是什么表演作秀,而是为将来做一个必要的政治热身运动。

多年来,张敞已经逐渐树立为官风格。那就是,清廉从政,刚柔并济,该出手时就出手。所以,当他看到刘贺混账人整天做混账事时,终于忍不住了。

张敞给刘贺上了一道奏书,语气很不客气。他说道:“我们迎你进京,不是让你来玩的,是要看你怎么做事的。你看你登基以来做的什么事,你就知道从昌邑国拉一帮小人进京做官,却对国家大臣不闻不问,连个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

最后,张敞加了一句:“我必须告诉陛下,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请必须及时改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后面的完全可以省略了。张敞相信,刘贺没理由听不懂他说的话。

要知道,张敞是谁的人?杜延年的。杜延年又是谁的人?霍光的。张敞说那番话,是替谁说的?他的声音基本就代表了霍光的声音。这是严重警告的声音。

事实上,刘贺看懂了,也听懂了。然而,他并没有理睬张敞。他仍然我行我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派头。种种迹象表明,他似乎要摆开架式,准备跟霍光火拼一场。

好吧。既然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甩了吧。

于是,霍光迅速召来一个人,独自跟他谈话,商量对策。霍光召来的人,名叫延年。但请注意了,此延年非彼延年,此延年姓田,先祖是齐国人。

在汉朝,有三牛人同名不同姓。他们分别是,杜延年,田延年,严延年。杜延年,南阳杜衍(今河南南阳西南)人;职务,太仆。田延年,齐国之后,先世徙居阳陵(今陕西高平西南);职务,大司农。严延年,东海下邳(今江苏邳州)人;职务,侍御史。

此三人,有所同也有所不同。杜延年和严延年,主修专业一样,都是学法律出身。然而,从政治的生活圈子看,杜延年和田延年都是霍光的人,严延年则不是。相反,严延年还特爱找霍光的碴儿。从三人执政特点看,杜延年的风格是宽厚,老好人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田延年和严延年则是地地道道的酷吏,在汉朝酷吏排行榜上,他们俩可是赫赫有名。

从以上资料分析,我们大约可以知道,为什么霍光偏找田延年,而不找杜延年或者是严延年。首先,严延年不是霍光的人,不能找;其次,要想办大事,就得找狠人。杜延年为人为官,特别仁慈,明显不合要求。

田延年呢,他为人做事够狠,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他先是被霍光重用,任为长史。后来迁为河东太守。任河东太守期间,他雷厉风行,诛锄豪强,因而声名鹊声,连孩子听到他名字都不敢哭了。

由此看来,要搞掉刘贺,选田延年来当助手,明显靠谱。于是,霍光一看到田延年,先将刘贺事情摆明,问这戏怎么收场。

霍光心里想什么,田延年大约是清楚的。他对霍光说道:“既然刘贺不听话,为什么霍大将军不上奏上官太后,要求重新换人呢?”

霍光轻叹一声,慢悠悠地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呀。不知道古代有没有废除君王的事?”

田延年一听,答道:“古代废君选贤的事,怎么会没有?比如商朝时,伊尹当宰相,曾经罢掉没用的天子,保护了国家安全。最后,后世非但不责骂伊尹,反而歌颂他忠于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