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彬彬礼仪(第2/2页)
当戏剧终于正式形成之后,“泛戏剧化”的现象仍然对戏剧的艺术格局产生重大影响。中国戏剧在很长时间内仍然很适合在婚丧礼仪、节庆筵酬之间演出,成为戏剧化的生活礼仪的一部分。观众欣赏中国戏剧,可以像生活中一样适性随意,而不必像西方观众那样聚精会神,进入幻觉。这种历史传统所造成的自身特点,构成了中国戏剧区别于其他戏剧的一系列美学特征。(此节所论我国古代“泛戏剧化”的问题,台湾学者也曾作过不少研究,如唐君毅、陈万鼐认为,“中国古代之无独立之戏剧,正由其合礼乐之社会政治伦理之生活,整个皆表现审美艺术之精神”;罗锦堂也专文研究中国人的戏剧观,认为“中国人就往往把为人看成和演戏一样,盖以为生命的过程,如同剧情,有悲欢离合;人性的善恶,如同角色,有生旦净丑”;罗锦堂还引用了一个美国传教士史密斯的话,中国民族“是一个富于戏剧本能的民族”,“在中国人看来,人生就无异是戏剧,世界就无异是剧场”。这些论述,有的与笔者的看法有接近之处,本书也吸取了其中一些成果,有的则感到失之于浮泛和武断,有以偏概全之嫌。但这种研究总的说来是有益的。参见唐君毅:《中国文化之精神价值》;陈万鼐:《元明清剧曲史》;罗锦堂:《中国人的戏剧观》;史密斯:《中国人的特性》(The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