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高云淡(第18/29页)
陕甘支队和红十五军团召开了胜利会师大会。
陕甘支队向红十五军团输送了大批干部,包括周士弟、王首道、宋时轮、黄镇、伍修权和毕士悌等人。红十五军团则在物资上给予了陕甘支队很大的帮助。毛泽东亲自代表陕甘支队向徐海东借钱,当时红十五军团一共仅有七千多块钱,徐海东一下子给了陕甘支队五千块。除了钱,红十五军团还从各连队抽出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衣物布匹以及医疗药品送到了陕甘支队驻地。
“他是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毛泽东这样评价徐海东。
毛泽东的红军与陕北红军会合了。国民党第三十七军军长毛炳文给蒋介石写出了报告,就国民党军对毛泽东的红军围堵失利进行了“愧愤莫名”的总结:
查此次毛、彭股匪长途逃窜,实力减耗。而我以数倍之众,沿途堵截穷追,未克聚歼,愧愤莫名。虽曰天未厌乱,要亦人谋不藏。兹将所得教训,概述于左:
(1)最初因各方面情报不确实,对匪实力估计过大,本军第八师达到定西,匪突陷通渭。当时据各方面情况判断,仅系匪之先头部队。深恐匪以一部截断西兰路,主力威胁皋兰。本军主力应集结定西、通安驿、马营等处,准备经内官营、榆中县截击渭源向皋兰北犯之匪,以固省垣根本。静宁、会宁间故控置兵力较少,匪得乘机向北兔脱。
(2)指挥不统一。本军初次入陇,人地生疏,追击与堵截部队无统一之指挥,难期协同一致,良机坐失,极为可惜。
(3)联络不确实。各部携带之无线电,波长不一,呼号不明,各友军又无通用密本,无法联络。即同隶一军者,亦因波长各异,不能畅达,消息阻滞,遗误颇多。
(4)匪情不明了。匪窜经路,人民逃避一空,无可派之侦探。匪之内容实力及溃窜路线不易明白。纵有所得,多从俘匪传出。匪素狡猾,对俘匪供词,又恐系匪派间谍,惑我耳目,消息极难确实。实由我地方无组织,民众如散沙,且无知识。部队不能得他方之协助,不无遗憾。
(5)给养困难。此次追击路线,地形险阻,人民稀少,纵偶有村落,经匪洗劫之后,十室九空,不仅给养无法采办,甚至饮料亦不可得,各官兵有终日仅得一食者,或终日仅得菜叶、蕃芋以充饥者,或于匪方残余未熟牛羊肉以度日者。因此,坐失机宜。至民众畏匪烧杀逃避,且因为过去军队纪律不良,对军队怀疑误会。地瘠民贫,供不应求,亦系实情。
(6)无统一收容机关。长途追剿,官兵因病落伍者,道路相望,一经剧战,死者伤者,无法传送,迟滞部队行动,关系甚大。如卫生机关健全,减少部队顾累,动作当较敏捷。
(7)各级指挥官缺乏独断力。匪情变幻,惟前线指挥官观察最为明确。此次追剿各战役,与匪接触,大部为其侧后掩护队,势虽顽强,力量究属有限。各级战斗指挥官,每为匪势所眩惑,不能窥破弱点,乘机腰截,或埋伏阻截,致匪主力逃窜。虽逐日穷追,见匪打匪,似非战之善者也。
(8)部队行军力不强。追剿部队困难不免,但匪能往,我亦能往。胜负之争,即在能争持最后五分钟以为断。我追击部队虽能忍饥耐苦,日行百里或百数十里以行追击,然始终仅能尾匪跟追,不能过度要求迂回截击。各匪首均得漏网,未收最后之胜利,不能不认为行军力之薄弱。
他如民众之无组织训练,对国军时生疑惧,侦探部队之不完备,地图方向之差错,往往均有遗误。尤不能不加注意。
嗣后进剿陕北股匪,利钝在军食之盈虚与转运之迟速。似应核实各军支食之人马,计算转运之时日。兵站与交通、卫生种种设备,更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