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河苍茫(第13/17页)
成仿吾从天台山一个名叫高山岗的村庄出发,一支持有四十把盒子枪的红军便衣队负责护送。由于国民党军队封锁严密,省委特派员成仿吾跟着便衣队打了一个多月的游击,才在湖北北部的广水火车站上了火车。
到达上海后,成仿吾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共产党中央。于是,他找到了与鲁迅有联系的内山书店,通过书店经理的安排,成仿吾在上海外滩的一间咖啡馆里见到了鲁迅。从鲁迅的口中成仿吾得知党中央已经去了中央苏区,目前留在上海的只有一个中央局。成仿吾通过鲁迅和中央局接上了关系,中央局安排他和几个去苏区参加五中全会的代表一起去瑞金。成仿吾到达瑞金的时候,正是中央苏区军事形势异常紧张的时刻。成仿吾向中央汇报了工作,中央决定派正在红军大学学习的独立第二十二师师长程子华到红二十五军去。程子华临行前,周恩来亲自向他交代的一项重要任务是:率领红二十五军到更有利于发展的地方去创建新的根据地。
到达鄂豫皖苏区的地域后,在一个叫卡房的地方,程子华见到了中共鄂东北地委书记兼游击总指挥郑位三。那时,红二十五军和鄂豫皖省委都在皖西北。关于红二十五军到底去哪里的问题,程子华建议要走就走得远一点,比如去河南西部的伏牛山地区。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四日,在皖西北的大山里与国民党军周旋的红二十五军和鄂豫皖省委,收到了郑位三的来信,信上只有一句话:“中央派来程子华同志送来了重要指示,已到我处,请你们接信后,火速率领红二十五军到鄂东来。”信是九月写的,并不漫长的路,送信的名叫陈锦绣的同志竟然走了两个多月,可见沿途国民党军队封锁之严。尽管如此,这封信的到来还是令鄂豫皖省委书记徐宝珊和红二十五军领导吴焕先、徐海东等人兴奋异常。红二十五军刚与国民党军上官云相的第四十七师打了一仗,激战进行了两夜一天,撤出战斗后的军领导正在为下一步怎么办苦思冥想,现在党中央不但派人来了,还带来了重要的指示,顿时,大家都觉得革命的前景定会如同这位送信人的名字一样美好起来。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六日,红二十五军开始西进。
这时,张学良东北军的第一〇七、第一〇九、第一一〇、第一一七、第一二九师共五个整师已经在红二十五军西进的路上设置了数道封锁线。
红二十五军出发后的第二天,突袭了东北军第一〇九师的一个工兵营,然后又与企图阻截的第一〇七师的两个团发生了战斗。当晚,红二十五军强行军一百三十里,拂晓时分逼近了敌人的第四道封锁线。为了摆脱追击,避免陷入包围,体力消耗已到极限的红军官兵疾速地且战且行。八日上午,他们到达了河南南部光山县扶山寨地区。红军停下了突进的脚步准备稍事休息。然而,追击来的东北军第一〇七师和第一一七师各一部共四个团,以及国民党军刘镇华部的第六十四、第六十五师共六个团,从东西两面开始了夹击。
红二十五军再次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
国民党军从地面向红军发起猛烈冲击的时候,四架战机在空中盘旋轰炸红军的阵地。红二十五军指挥员认为,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如果撤退,不但退不出去,很可能彻底覆灭,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坚决地打,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身处绝境的红军官兵爆发出的战斗勇气惊天动地,国民党军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红军一次又一次地顽强阻击。战斗从上午一直打到黄昏,红军的阵地始终屹立不倒。就在国民党军的攻击锐气被残酷的战斗逐渐消磨之时,一声军号在残阳的余晖中嘹亮地响起,红二十五军开始了大规模的反击。年轻的红军官兵从各自的阵地上跃起,向当面的敌人猛扑过去。在红军官兵视死如归的气势面前,国民党军立即慌乱起来,接着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大撤退,而且一旦撤退速度飞快,即刻就脱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