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论民主国家的诗的一些来源[2](第5/6页)

在写着《论美国的诗歌》这样一个标题的页面上,你会读到这个最初版本的章节的开端:“我在美国游历的时候时常在想,在这个被对物质的追求占据了人们生活的国家中,在这么多商业的投机行为中,是否存在有某种诗学思想,然而我认为我已经找到了几种诗学的思想,在我看来,它们都明显具有这样一个特征。”

[3]“人类痛苦的最大证据就是诗歌。上帝是无法创造诗歌的;因为他将所有事物都看得非常清楚。”(草稿,卷1)

[4]“如果你将一件小事物理想化了,那你就已经成了一个还未出名的诗人。

“如果你将一件巨大的事物以它的自然状况描述出来,那你是伟大的或者说是庄重的,但是你却是不具备诗人气息的。”(草稿,卷1)

[5]边上写着:“然而中层阶级几乎不会展现出这样的面貌,尽管他们有着更多的空闲时间。由此你可以看出并不是事业的束缚让诗学冲动停滞的,更多的是因为带到事业中的精神。”

[6]“如实详细的对自己的不肯定是诗学性质的极大体现。拜伦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对于人类的‘为什么’和‘怎样做’所作的诗歌是面对上帝和面对自然所作的诗歌。

“‘大胆创新’地对自己的不肯定则是显著的民主特点。”(草稿,卷1)

[7]“民主让人的思想从对外部事物的思考上转到了思想本身。‘人类本身就是人类自己最美好的研究对象’,罗马天主教教皇如是说。对于所有的国家来说都是这样的,但是对于民主国家来说,并没有更为确切的证据了。它的整个文学几乎就包含在了这样的简单表述之中。”(草稿,卷1)

[8]“我用美国来举这个例子并不只是因为美国在我的论述当中是一个特殊的对象,也是因为认为这样做可以让我洞悉到某种必然会在民主国家中普遍发生的事情。”(草稿,卷1)

[9]米尔顿,民主诗人。

拜伦,同上。

“第一位被称之为民主诗人是因为他的创作思想都是来自基督教义。

“另一位则是因为他所处时代的本能的冲动。”(草稿,卷1)

[10]“只有到这个时候,才有了作者感受到这种野性,比如说美国向我们展现出来的野性,并写出这种令人敬佩的诗句,而这位伟大的诗人不是美国人。”(草稿,卷1)

[11]“所以我并不担心民主国家会缺少诗作,但是我担心的是这些诗作将目标定为了大作,而不是杰作。对于民主国家来说,我更担心的是诗人的影响,而不担心他们的胆怯思想,并且我担心他们认为庄重的东西在其他地方的人看来更接近于荒谬可笑。”(草稿,卷1)

[12]在文件袋的另一面的注释中包含了这一章的草稿:“在贵族社会中,人们在任何细节上都是充满诗意的。荷马描绘了阿喀琉斯。在民主社会中,人性可以独立地在特定的地方和特定的时间里得到特殊的形式。拜伦的《哈罗德公子》,夏多布里昂的《雷内》。”(草稿,卷1)

[13]“有什么比博须埃的《世界历史论述》更具有诗性呢?但是,里面出现的只有上帝和整个人类。”(草稿,卷1)

[14]我们今天(1837年4月22日)进行了一场关于诗作的有趣谈话。

我们都认同这样一个观点,神性在人类事物中的介入就本质上而言是具有诗性的,并且对于史诗诗作来说是尤为必要的。

然后讨论就转到了在现在这个时代让人们感受到和理解到神性介入的方法上来。

通过一致的意见,我们抛弃了使用神话中虚构的神祗、拟人化的情感等,这些东西就好像让观众冷场的死板歌剧一样。

我坚持了我的观点,由于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精神越来越多地具有了绝对理智思想和灵魂神学的非物质行为,因此每个人都是可以平等地避开使用圣、恶魔和天使这样的字眼的,如果中间没有媒介的话,人们是不会相信这些事物的。但是难点在于让这种行为能够独自被思想构建出来,感觉到,并将这种看不见的中间媒介展现在人类的各种情感活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