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于居住在美国境内的三个种族的现状及对其可能拥有的未来的思考[1](第45/47页)

劳动分工的艺术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而牺牲绝大多数人的才智的艺术。][198]在像美国这种缺乏专门人才的国家中,你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就能够掌握一个行业的技能。因此美国人发现改变职业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充分利用这一点,审时度势并根据需求去做有利的工作。你能够遇到有些人曾经接连担任过教师、农夫、商人、传教士和医生。虽然美国人在每一行上不如欧洲人专业,但几乎没有哪个行业是美国人一窍不通的。他们的能力比较普通,但他们的思想范畴比较广泛。因此,美国人从不会因为某种行业公理而停下脚步,他们摆脱了所有的职业偏见;他们不会偏爱一个运营制度胜过另一个运营制度;他们也不会青睐老方法甚于新方法;他们没有形成习惯,并且能够轻易地摆脱外国习惯对他们的思维所产生的支配作用;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国家不同于其他任何国家,它的情况在世界上尚属鲜见[因此,他们总是遵循自己的理性而不是习惯]。

美国人生活在一片神奇的土地上,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每一次运动似乎都是一种进步。因此,在他们的思维中,新的思想总是与更好的思想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们认为人类的努力没有天然的界限,在他们的眼中,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199]

这种盛行于美国的普遍运动,这些财富的频繁逆转,这种公共财富和私人财富的令人意想不到的转移,全部汇聚在一起使人们的精神处于一种狂热的、使其不甘落后地投入全部努力的兴奋状态,并且可以说将其维持在[其自身和]人类的普遍水平之上。对于一个美国人来说,人的一生就像一场赌博、一场革命和一个战役。

这些相同的原因在对所有个人产生作用的时候,最终也给民族性格打上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的烙印。因此,美国人总是热心于追寻自己的愿望、富有进取心、敢于冒险,尤其是善于创新。这种精神实际上存在于他们的一切工作之中;他们将其引入了政治法律,引入了宗教教义,引入了社会经济理论,引入了个人的劳动活动之中;他们时刻带着这种精神,带着它深入森林之中,也带着它进入城市之中。正是因为他们将这种精神应用到海上贸易中,美国的商船才比世界上的其他所有商船更廉价、更迅速。

只要美国的水手们保持这种精神优势及这种精神优势所带来的实践优势,他们不仅能够满足本土的生产者和消费者的需求,而且能够像英国人[200]那样逐渐成为其他国家的运送者。

这是开始在我们眼前呈现出的面貌。我们已经看见美国的水手作为中间商介入了几个欧洲国家的商业之中[201],美国为它们提供了更明亮的未来。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在南美创建了一些大殖民地,由此成为帝国。现在,内战和专制使这些广袤的地域变得荒芜。人口的迁移已经停止,只有少数人生活在那里,这些人被自卫占据了心神,几乎无暇顾及改善他们的生活的需求。

但是,情况不会总是如此。自立自强的欧洲曾全凭自己的努力走出了中世纪的阴影;南美跟我们一样是基督教世界;它与我们拥有相同的法律和习惯;它拥有在欧洲国家和它们的分支中成长起来的文明的所有种子;此外,南美还可以我们作为参考;它怎么可能永远保持野蛮呢?

显然,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毫无疑问,南美建立繁荣和文明的国家的时期迟早会到来。

但是当南美的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开始察觉到文明国家的需求时,他们仍不能凭借自身满足这些需求;作为文明的新生者,他们必将受到他们的前辈们已经获得的优势的影响。在成为制造业者和商人之前,他们还得长期务农,为了将他们的产品销往海外并换取他现在所需的必需品,他们需要外国人作为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