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南屏十年(第9/9页)
吾弟君怡战后初次到沪,返渝之日,天大风雨,我正有课不能送他。将出门,熙治在旁说:“舅舅!几年来妈咪都如此,劝之不听。”君怡说:“妈咪是对的。”在紧张时期,我坐黄包车赴校,大纲骑脚踏车送我。这许多校内校外的朋友鼓励我,成此志愿,都是难得的。地角天涯,遥祝健康,并告不忘。我在南屏虽仅短短的十年,南屏是万万岁的。
〔补记〕我后来由美返台,遇见南屏学生孙淞月,从淞月听到另一同学沈婴齐。又回到我自序里所提到的陈仁慧的父亲陈绍虞先生,来打听我有否他女儿的消息。再来美国,又遇到吴冠芳,她同丈夫徐拔和及儿子们来看我,她一家同孩子们都务说中国话,顶大的孩子能读中国书报,在此是不容易的事,冠芳嗫嚅着说:为引孩子兴趣许看武侠小说,孩子们以为妈妈的老师是个老先生,发见我是一老太太。冠芳就是在学校时有事先来和老师商量,而我和季肃要她先报告母亲的人。国难时在讲堂里的伙伴,她们的一代,比我们的一代更艰难,而都能努力适应。
(原载《传记文学》第十一卷第四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