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 余事(第9/13页)
在战后的日本组阁甚久,使日本从美国占领下获得独立,亦使日本经济回复繁荣之吉田茂氏之言:
中日两国间最好各派员商谈,各言其所要求,及所可让步之点,订一协约,以资永守。
以上均属日本第一流文人或重臣的谈话,其他实业界、军人乃至左倾者,不能备记于此。日本自己在一大变动之际,而以中国为壑,中国当应付之任的人,所面临者为行险贪功之少壮军人,与附丽的浪人。殷在东京见的人虽多,找不着一个可能负责的对手,正如床次16所言自由主义者如沙。
我尝遗憾,为何当年膺白不亲往日本走几趟,谋朝野各方之互相谅解?我没有怂恿过他,他亦不曾考虑过。事实上国民政府尚未到南京,蒋先生曾提议要他赴日,前有述及。在袁世凯、段祺瑞二时代日本对中国的政策,他痛恨万分;他以为日本铸此大错,中国人的怨恨将几世难复。他甚至说过中国两个邻居(日俄)都不可交,如果是个“家”,他早已迁地为良,今是个“国”,只得权衡轻重。其对日本虽存戒心,然而希望亲睦。自民九(一九二〇)游欧美道出东京后,他没有再去过日本。
民国廿三年(一九三四)冬,行政院发表膺白兼任内政部长,汪院长来电曰:
北平黄委员长:黄季宽兄调浙江主席,日内发表。关于内政部长继任人选,经与介兄再三商榷,借重高贤兼任,以维内外之望。本日提出中政会议以前,原欲先征吾兄同意,嗣以为期已迫,介兄主张先行提出,然后奉闻,经已一致议决通过,万恳吾兄俯赐屈就。当此驻平政务吃紧,吾兄只须统筹兼顾,自可措置裕如。部中政、常两次长,原拟即日提出辞呈,弟嘱其暂维部务,听候尊裁。特电奉陈,敬祈鉴诺,并指示一切为荷。弟兆铭歌。(廿三、十二、五)
后来知道这是为便膺白往来南北,欲行便行,对外不落痕迹,而发表的。膺白虽未曾就职,政府对他如此用心周到,是可感的。
廿四年(一九三五)初,膺白第三次南归述职,这时一般人以为形势稍已缓和而不急于自图振作,亦有人以为日本人杳无止境,不耐烦而更唱高调。在廿三年时,办了“通车”及“通邮”,如上章所述。日本人还要“联航”,膺白表示暂时不能办,实际与蒋先生及行政院都商量过,蒋先生主张中国自辟航线,如何联络由中国主动,下面有电报可知大概。
廿四年(一九三五)二月,王亮畴(宠惠)先生赴欧,蒋先生拟请其在日本小留,探询日方究竟,有汪先生来电与膺白复电如下:
上海黄委员长:顷接介兄佳(九日)晨秘牯电如下“王亮畴兄不日离国回任,拟请其取道日美转欧,便在东京历访日当局交换意见,以探明日方之真意,较之另派他人为最无痕迹。兄如谓然,即请就近劝驾,亮畴兄眷念祖国,当不惜此一行。倘承慨诺,则东京方面应如何略为布置,并祈与膺白兄妥筹速办,如何盼复”等语。请吾兄就近先与亮畴一商,弟元夜车来沪面罄。弟兆铭真。(廿四、二、十一)
南京汪院长:真电敬悉。本晨专访亮畴谈悉:(一)彼准于铣(十六)晨赴日;(二)在日约可住八日;(三)彼直接已与有吉说明顺道访日之意;(四)见人范围及谈话程度颇费斟酌。至东京方面布置尤应慎重,因过露恐被利用,扩大宣传,然些微不露,又恐彼方作为纯粹过路之游客接待,则失去访日之意义,而杳无可得。适本晚有吉邀宴,拟微为密露,余仍俟大旆元晚来沪共商后再定,知注先复。弟郛文。(廿四、二、十二)
中国与欧美谈经济援助,行政院提出七人研究,往来电报如下:
莫干山黄委员长膺白先生:关于经济援助问题,昨日英使来谈,详细情形当托有壬兄来山面陈。现时各方皆相注意于日本态度,弟意第一步为公开,第二步为专责,拟于下星期三中政会议提出,于蒋(中正)、孙(科)、宋(子文)、孔(祥熙)、汪(兆铭)五委外,加入兄与张公权,共为七人,负责研究,并闻。弟兆铭删。(廿四、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