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 政整会(第3/13页)
关于对外交涉,不独政、军两会彼此同意,即派出代表亦完全一致,电中殷桐生系政整会所派,雷葆康系军分会所派。松坪名薛之珩,曾任京师警察总监,吴佩孚所住什景花园之屋即是他家,他与伪军李际春同乡,故任为接收委员,曾到大连向李劝说多次,惜其不久因病去世。停战前,膺白一心应付敌人,停战后立刻注意到“杂伪军”,其中名目繁多,而以李际春部为最大,盘据地方在其故乡,俨立伪组织,电中所言财务政务等厅皆是。对杂伪军,即使日本人不再支持,亦未必真肯出力说降,更决不会代为消灭,故向关东军交涉外,犹不惜疏通其本人。当时处置杂伪军之办法,一部分剿办,一部分由日军带走,余者改编与遣散。谈判人员须坐船到大连,因北宁路尚只通至天津。膺白对杂伪军之注意虽早,然一则军事不在其所辖,二则敌人包庇下出没无常,故始终为战区整理之梗。一年余后他有致殷桐生电,尚以此深自引咎曰:“战区清理事最痛心者为冯寿彭部,此事完全系弟措置不慎,遗害地方,至于斯极。今仍得移驻开平而不受处分,从对方言,视冯(冯寿彭杂伪军)重于黄(黄守信察省军),使我难堪到极度,从我方言,此种部分可许存在,其余团队绝无严格整理之余地。”(二十四、二、十五)
我们自己亦有糟不可言之军队,可以想见。以下再录关于接收战区之电:
蒋委员长、汪院长:连日进行接收战区,所有平东三县如通州、三河、香河伪军已退各处,业已完全接收,余十五县现正并力进行,拟本月底一律办竣。关东特派喜多高级参谋于本午驰抵唐山,负责协助,事先曾电邀此间接收委员亦于是日赶到,以便如期了事。本日雷(葆康)、薛(松坪)、李(择一)三委已出发,郛拟接收办有头绪后,由平汉回南一行,详报经过及商讨将来。至期能仍在牯岭一同会晤,尤为企盼。郛删。(二十二、七、十五)
牯岭蒋委员长、南京汪院长:连日继续进行接收事宜,截至本日止已接收之县如下:通县、香河、顺义、宝坻、三河、宁河。其余各县长本晨在平召集,亦将先后出发,务期于月底办竣。郛洽。(二十二、七、十七)
牯岭蒋委员长:(一)前因弟对孙(殿英)部西移情形亟欲知其真相,故命平绥路切实调查。顷得确报,截至本午止共开出三十五列车,除辎重不计外,人数共三万七千人。(二)日前因滦东电报未通,一切接洽殊多不便,由会派刘参议率同交通部派来彭专员同赴秦皇岛接洽,去后本午得电称:“唐山、滦州、榆关、秦岛各电报电话等局已一律接收妥竣”等话。(三)前奉洽酉机牯电,当即照尊意通告去后,本日柴山来说:“已得复电,我方意旨非常谅解”等语。郛马。(二十二、七、二十二)
蒋委员长、汪院长:顷接前方通知“李际春部应遣散部分,现定第一列车一二〇〇名准宥(二十六日)由安山装运,第二、三两列二〇〇〇名感(二十七)日由滦县装运,第四列一五〇〇名俭(二十八)日由胥各庄装运,仍照原定计划概运至马厂遣散,余一三〇〇名系本地人即就地遣散”各等语。再接收平北各县人员准明晨出发。郛敬。(二十二、七、二十四)
牯岭蒋委员长、南京汪院长:顷刘(石荪)接收委员由秦皇岛来艳电称“临榆县今日午前接收完竣”等语,是北宁路线各县已全部接收,恢复一月一日榆变前之旧状矣。郛艳亥。(二十二、七、二十九)
膺白急欲接收竣事,使沦陷人民早日恢复生气,他自己亦欲南归述职,并请示以后设施办法。河北省于主席兼战区接收委员长,对遴选县长、公安局长,及以军队改编保安队开入战区之议,初一口应承,屡催亦屡言诸事俱备。膺白希望与县长有见面谈话机会,直到出发前一日到平“禀辞请训”,则纯系礼貌,失去原意。于主席要求新编保安队九千人,膺白以为河北军队已如此之多,为减轻人民负担,不能再添,主张以旧有军队改编。此事迁延尤久,耽误很多,事后方知于之苦衷。盖于为旧直系,民十五(一九二六)后直系失败,始附东北系,故主客军力必须保持平衡。此时抽调他人之军不应命,抽调自己之军不放心,故欲另编。这点难解心理,很失快刀斩乱麻机会。据当时护送县长到任之人言:沿北宁路等于旧式送亲,迟迟不敢下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