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 北伐时期(第5/7页)
“张敬舆(绍曾)为第一期同学,因有滦州革命历史,故兄在北十年,与彼私交尚厚。此人长处在有骨格,短处在无决断。焕章为敬舆滦州时旧属,兄意若能使……往焕章处说谕种种,必有裨益……(1)彼对吾弟毅然清党,极为钦佩。(2)奉方知彼与兄及冯之关系,常派暗探监视行动,亦愿南来一游……兄意冯处有徐谦等包围,终难使人释然,若弟同意——有一电促其南来过宁赴汴,多少可有补助,如何盼复。云巧未。(不久,十七年三月张在津被奉方暗杀而死。)
铣申电悉。现在焕章东行地点及日期尚未确实规定,来电嘱即赴宁,是否先到宁等候?一待晓东电到,即可偕李(石曾)、胡(展堂)、吴(稚晖)、钮(惕生)诸先生同行之意?盼再电示遵行。兄现正筹备一切,如赴宁老候,而会晤地点日期一时不能决定,此间各事又未免耽误。鄙意若时间许可,不如俟确实规定后,再行赴宁直转徐州,转为便捷,如何盼复。云筿。
筿日两电奉悉。准本晚十时抵下关,顷已电一民兄(朱绍良)代备津浦专车,如津浦线不耽误,预计明日午前八时可抵徐(州)。石曾、展堂诸先生,亦已电一民兄代约,届时齐集下关同行,附闻。云巧。
以上筿巧二电,当系蒋、冯在徐州会晤之事,蒋先生连电催膺白前往。膺白似已在筹备组织上海市政府,是民十六年(一九二七)六月间事。
孙发绪君由奉归,述要点如下:(1)认(武)汉为共产政府,唐(生智)为反复小人,宁为国民政府,蒋为热血同学,决不联唐反蒋;(2)不反对三民主义,然非赞同态度,因赞同有投降之嫌;(3)愿先统二不统一,俟国民会议开后,再谋统一之方。此外杂谈甚多,颇可以资参考,应否请孙再来宁面陈,乞电示遵办。又艮初已于本晨乘大连丸北返,前嘱电邀(李)征五来沪,已托艮初转达。云敬未。
孙发绪是民国初年一位很具政绩的地方官,似在山西。这次到奉天所见何人,我不知,据电文口气,并称蒋先生为同学,当是杨麟阁(宇霆)。杨在张作霖时为最有力的新派,民十三(一九二四)冯玉祥在京郊天泰山时,他曾为张代表,到山相访,膺白亦在山见着。李征五是早年安抚张宗昌者,张以为恩人。
我先解说以上诸电中,来与膺白接洽或派出去接洽的人。对日本,是北伐最顾虑其作梗之一方,到中国或在中国之日本军政人员,比较重要者,都会见他自己。这个时期在日本,亦正是“死硬军人”和“较温和外交派”分歧尖锐化开始。自日本要求廿一条以后,膺白对其军人一派极少往来。这次第一个派的袁良,袁在北方甚久,在袁世凯段祺瑞时代任国务院参议和农事试验场长等职,不是安福系,而安福系时借款的对手日本实业界,他多认识,与实业界有关的人亦然。这时日本当局的田中义一是一热衷冒险死硬军人,膺白不与相识。袁良不甚细心,但对国家是忠实的,对日本亦熟。中国还有对内关系,派出去的人,倘不识大体而有二心,是危险的。这时岳军先生任上海兵工厂长,不能出去。出去,反对者会疑与军火有关系,除与蒋先生同去日本一次,他亦避之若浼的。对日是中国一个极大难题,中国人敌视日本,其咎在日本,中国人鄙视日本,则中国人亦有错。对日实系极重要不可避的事,但此时只先求寡过。
在国内与各方接洽之人,电中所言孙发绪、谷钟秀、易次干、彭程万等都属正人,此时都非出卖风云雷雨之人。其事亦皆拉拢使国家早致统一。李晓东(鸣钟)是冯玉祥部资格最老者之一。何亚农(澄)是山西人,与阎锡山同学,此时代表在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