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虎太岁(第3/9页)

王纮对纥奚舍乐说道:“我和你打赌,殿下这次不如意。”

纥奚舍乐不信,反驳道:“衣服撕破了,我的耳朵比猎狗灵。”

王纮道:“殿下从不勉强别人,记得薛夫人么。这是一场游戏,刚刚开始的游戏。”

李昌仪极力挣扎,高澄未能得手。望着狼狈上马匆匆离去的美貌人妻,高澄色眯眯笑道:“脱女人衣服是件快乐的事情,比看女人脱衣有趣,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李昌仪不同于薛夫人,不能随随便便送上法庭。高澄也不会把李昌仪送到法庭,因为他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高澄想拿掉高仲密御史中尉的职务。更换御史中尉不是高澄一个人说了算的。调换高仲密阻力很大,高仲密既是勋贵集团的人,又为河北汉人豪强所信赖,可以说渤海高氏如同一条纽带,联结着高欢家族、鲜卑贵族与河北汉人豪门。高欢河北起兵之时,高澄曾经去劝降过高敖曹,亲口叫过高敖曹爷爷。但是现在,高仲密妨碍了他,挡我者死。

调戏男人心爱的妻子,任是谁都无法保持镇定和理智。接着,高澄火上浇油,弹劾高仲密的表章送到东魏皇帝的案头:高仲密担任御史中尉期间知法犯法,选用御史多用亲戚老乡,要求高仲密改选。

怒气冲天的高仲密与爱妻商议,决定叛逃,投降西魏国。有一份见面礼无疑会增加在敌国的资本。高仲密主动辞去御史中尉请求担任北豫州刺史。北豫州辖虎牢关,虎牢关是东魏国对抗西魏的军事重镇,得到虎牢关可使东魏失去对河南的控制。

宇文泰得知高仲密投诚的消息大喜过望。高仲密是迄今为止高欢阵营最高级别的官员,纵使没有虎牢关这块大肥肉也是天大的利好。宇文泰倾国之兵东进,接应高仲密。高欢反应异常迅速,十万大军由晋阳南下赶赴河南。

一个女人引发一场大战,东西魏第四次大会战邙山战役打响。希腊美女海伦引发希腊与特洛伊的十年战争一度传为神话。美丽的女人决不会是战争的主角,在她们漂亮迷人的身体背后隐藏着男人的欲望和对权势的追逐。海伦不是,李昌仪不是,杨贵妃不是,陈圆圆也不是。只有拳头才会让人屈服,世人只崇拜敢于打仗的强者,亚历山大、成吉思汗、拿破仑、华盛顿、罗斯福等等。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法则,畏惧战争的人永远不会获得人们的崇拜。

邙山会战异常惨烈,东西双雄宇文泰和高欢都差一点命丧此役,最终高欢取得邙山会战的胜利。

侯景设计巧取虎牢关,抓获高仲密的妻子儿女。昨日万人之上,今日阶下之囚。潮湿阴暗的牢房和死亡的恐怖足以摧毁一个坚强的男人,何况从未经历磨难的贵妇。李昌仪心灰意冷,贵族女子的骄气和傲慢实在经不起摧残,如同温室中的花朵,一夜狂风骤雨,任是什么手段也使不出来。

一人来探监,衣着光鲜,姿态优雅,与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的囚徒相比,宛如天外来客。这是一个曾经调戏过她的人,一个曾经侮辱过她的人,一个曾经被自己拒绝的人。他的唇角挂着捉侠、嘲弄的微笑,注视着李昌仪的眼睛道:“今日如何?”

世界就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战斗。每一个活在世界上的人必须拿起武器为自己而战斗。不管为生命,为事业,为健康,为平安,为宁静,为自由,为荣誉,为理想。如果你为生命而战,那么必定学会忍受屈辱,因为你绝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李昌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但自己能够满足他一时的占有欲。对于自负的男人来说,得不到的东西就是好东西。现实如此残酷,注定要低头。李昌仪沉默不语,不再反抗。李昌仪的故事没有结束,后宫的丑陋和凶险为她这种女人提供了绝佳的表演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