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纵横四海(第12/15页)

松室找上门来,提出时任天津市市长的萧振瀛应对铁路被毁负有责任,必须离开华北。

宋哲元召开内部会议,讨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萧振瀛从与会者的眼神和表情中都能看出来,他已经被无情地抛弃了。

这个团体已经不再需要他,不再需要他的谋略、他的口才、他的人缘。

好吧,我辞职。

照例,形式主义还是要过一过的。

打了辞职报告上去,蒋介石吃了一惊。

为了第二十九军,萧振瀛曾经“挟日自重”,乃至“拥宋主冀”,这些都曾造成老蒋相当被动,一度也产生过“拉宋驱萧”的念头,然而萧振瀛之后的一番举动,终于让他看出了萧振瀛的大局观和不可替代。

黄郛之后,正是因为有这个人在,自己才可以在华北少操点心。

蒋介石不肯批复萧振瀛的辞职报告,然而这已不是他能说得算了,反而越是这样,宋哲元越是心生疑窦。

南京政府派代表至北平,商议的结果,萧振瀛辞职,暂时移住北平香山。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山居生活对爱说爱动的萧振瀛来说,实在有些郁闷。

突然有一天,宋哲元打电话来了,让他过去商议要事。

去了以后才知道,天下之势,或者说清楚一点,是反蒋形势又出现了新的动向和变化。

这就是曾让病中的黄郛为之失态的两广事变。

广东的陈济棠、广西的李宗仁和白崇禧,都磨刀霍霍,打着抗日的旗号,要造蒋介石的反。

两广说客再次出动,在北方竭力游说宋哲元和韩复榘。

说客登门,宋哲元反蒋的心又收不住了。

现在我不做头,有人做头了,我参加一下,从中分一杯羹总可以吧。

韩复榘发来邀请,要与他会个面。

去!

反正现在萧振瀛等于被关了起来,也没人能拦得了他。

宋哲元和韩复榘商量了半天,决定先中立,装和事佬,看看情况,然后再加入讨蒋阵营。

他们联名给南京政府和两广分别发了一份电报,说你们讲归讲,千万不要动手啊。

话是挺好,但蒋介石从中听出了一番别样的味道。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我是中央,两广是地方,一上一下,给你们俩这么一劝,倒好像中央和地方可以平起平坐了,真是荒唐!

蒋介石回电斥责,脸色难看得要命。

宋哲元没吃到羊肉,却先惹了一身臊,又气又急。

到这时候,他便把萧振瀛喊了过去。

当着萧振瀛的面,他朝自己的参谋长发了一通脾气,让后者到南京出趟差。

去干什么呢?

弄了个选择题给蒋老大填:A.我投降日本;B.我死;C.我走。

从A到B到C,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选项。

把自己摆到如此难堪的地步,当然是为了向蒋介石示威。

那你“示”好了,何必把萧振瀛叫过来呢?

其实都是做给萧振瀛看的,因为现在的宋哲元在心思被蒋介石完全猜透后,已经进退维谷,他需要萧振瀛来帮他解围。

令人悲哀的地方在于,宋哲元已经完全把萧振瀛当做蒋介石的人了。

如今轮到他来求萧振瀛,可你要让他拉下脸来说软话,那是万万不能的,因此才有了上面这一场戏。

参谋长一走,戏段转场,秦德纯上来跑龙套了。

秦萧共事时间久,宋哲元认为让秦在场,气氛可以不致过分尴尬。

宋哲元的意思,现在情况很紧急了,你萧振瀛愿不愿意替我到蒋介石那里给说和说和,或者还有什么良策可以挽救不利局面。

先前,萧振瀛已经得知宋韩会晤并且联名发电报的事,再看看宋哲元那样子,真是紧急无疑了。此情此景,不仅没让他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快意,反而更加伤感。

我不是说过吗,拥蒋反蒋,犹如天堂地狱,决于一念之间。我们要保住华北,只能拥蒋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