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英雄的诞生(第4/20页)
马占山放弃了死守江岸的做法,早早就把防守部队集中起来,撤入真正能固守的工事堡垒。
在此之前,经过谢珂和马占山的轮番经营,以铁路为基线,已构筑了较为坚固的堡垒阵地。
马占山将能用于作战的全部人马都撒在这些蛇形工事中,形成了一个层次分明的战略纵深。
打仗不是过家家
不过,在江桥抗战前,无论是张学良的电令,还是对双方实力的评估,都让马占山不敢轻易造次。
这时候中国已向国联递交诉状,蒋介石和张学良对打赢国际官司颇具信心,期望值也很高。
在这种情况下,张学良给马占山的指示,毫无例外地还是那一句:“避免直接冲突。”
当然,这个指示对马占山究竟有多大约束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作为一个真正有能力的战将,左右你思维的绝不应该是单纯的长官意志,而必须是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但马占山可以不理会张学良的电令,却不能不正视一直以来东北军兵败如山倒的现实。
张海鹏伪军与关东军毕竟是两码事。再怎么着,伪军也是东北军变过来的,大家知根知底,好打。关东军就不一样了,九一八以后,吉、辽两省可不没几天就都被占领了。
马占山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爱国愤青,仗是要由他来负责打的,责任是要由他来扛的。攻守双方谁的胳膊更粗壮一些,他没办法装做不知道。
何况他本身面临的困难确实不小。
连升几级,担任黑龙江省代主席,毕竟只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领导者的威信并没有随着这个任命同步到位,一个“代”字就很能说明问题。
一旦和日本人打起来,下面的各防守部队能不能服从命令和调遣,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此前,东北军步兵精锐,超过一半都在关内,关外的那一半,有的当场被关东军给灭了,大部分则早已撤往锦州至山海关一线。
省城能打一打的,主要是徐宝珍的卫队团。除此之外,还能从边境临时调集到一些部队,但能不能上阵杀敌还很难说。这中间又有一部分是骑兵。这些骑兵部队威风倒是威风,但以速度为强项。你要让他们从马上跳下来,跑到工事里去帮着防守,不仅太浪费,而且还是标准的弱项。
最后不可忽略的一点就是,打仗不是小朋友过家家,得花钱。
马占山对这点颇有体会,一来省城就问过谢珂,库存里还有多少银子。
谢珂给他伸了两个指头。
你猜猜,有多少?
不是两千万,也不是两百万,连二十万都不是。
只有两万。
当家当到这个分儿上,万家父子也真够可以的。
就这点钱,给省城这帮人发工资都不够,更别说粮饷了。
马占山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拉下脸皮,四处化缘,这才得以勉强度日。
领导不支持,力量太弱小,腰包太羞涩,这种种的种种,都决定了马占山根本不可能成为主动挑衅的一方。
用马占山的话说,叫做“沙塞孤军,后无救援,军器窳败”,自己的情况不是不妙,是相当不妙。
尽管他作了准备,态度强硬,但作为一个相对的弱者,如果不被逼到无路可走,谁也不愿真的图穷匕见。
可一切都由不得他。因为对面的关东军就是名副其实的滚刀肉,就是要逼得你走投无路。
在“满铁”开始修桥后,马占山下令部队全部撤到大兴站。
清水和林义秀在交涉时曾提出要求,即在修复铁桥时,中国军队必须退出十五里,而大兴车站距离大桥有将近十八里路,超出了日方的要求。
我照你说的办,但过界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时空错位
东北军已经在撤了,没想到鬼子给了颜色就开染坊。那些日军飞行员仗着谁也打他不着,竟然随随便便就把炸弹从飞机上一脚踢下去,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中国后撤部队来了一通狂轰滥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