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时地利人和(第13/21页)
缺口一封,就等于城内的人要完蛋了,城外的人由此心急火燎。被拦在城外的机枪小队,不由分说就要翻墙而入,守军以迫击炮和重机枪回敬,机枪小队的官兵不是被炮弹炸中,就是被密集的机枪子弹做成了串烧,最后这个小队全部丧命。
陈仕俊稳住城墙防线,即把预备队调回来,围攻夹击已冲入城内的日军。
入城日军占据了三条街道,正与陈仕俊事先指派的巷战部队进行激战,陈仕俊这边调派预备队,那边汪匣锋也从第375团中抽了部分兵力增援,将日军围在了中间。
双方反复肉搏,彼此伤亡枕藉,战到午后一点,第125师夺回其中的两条街道,将日军压迫于最后一条街道上。
残敌以两座残墙高院为据点,抢筑机枪掩体,做出了固守待援的架势。汪匣锋和陈仕俊一合计,如果不立即消灭这股残敌,城外日军只要来一次大规模进攻,守军就将内外受敌,不但城池不保,全军亦有覆灭危险。
汪匣锋于是下决心把卫士、通讯兵、辎重兵全部集中起来,由陈仕俊亲自率领,对残敌发动全面围歼。至午后三点,还剩两座砖房攻不下来,陈仕俊下令发射燃烧弹,将余敌逼出,并用机关枪和手榴弹把他们全部打扫干净。
当天第25联队死伤近两百人,仅被击毙的官佐就有十人之多,其中有一个中队,连同中队长在内已不足五十人。受伤者里面,以被手榴弹碎片击中的重伤患者居多,后来藤田不得不从第26联队中抽出军医及半数的徒步骑兵,方将伤员移送后方。
过于惨重的伤亡,让联队长古泽大佐甚至产生了即将全军覆灭的错觉,曾经下令译电员烧毁机要密码本。
按照藤田的部署,独立步兵大队临时归第25联队指挥,并从老河口城的东北方向发起进攻,但两边都打得如火如荼,双方没有时间取得联络,古泽自然也谈不上指挥。
不过步兵大队倒也没让古泽“失望”:两次攻击,两次都被击退。
藤田和他的部下或许在骑兵战术上有一腿,然而步战攻坚实非所长。不仅第25联队和步兵大队各打各的,负责进攻南门的第26联队与他们也没有任何联系或默契,三方面都是在独自折腾。
在攻城难度上,南门又要超过北门,这里的地形不像北门那么复杂,也无房屋和树木可以掩护。第25联队是一开始就炸城墙,第26联队只能先用炮火逐个轰击南城墙上的枪眼,以便能够接近南城墙。
轰过之后,觉得安全一些了,第26联队才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当到达南门的外壕附近时,城墙上的火力突然又密集起来。
外壕宽度较宽,里面铺满树枝和干草,都已浇上汽油。日军既不能跨,又不敢跳,要还击的话,还没子弹。
自从第一次进攻结束后,第26联队一直未能得到弹药补充,此次发动进攻,不过是把剩余的子弹重新进行了分配,山下还一再叮嘱:“慎重使用,不要轻易射击。”
慎重的结果,就是集体在壕前充当活靶子。中美空军飞来助战,城里可能子弹够不着,飞机却可以酣畅淋漓地直接进行轰炸扫射,日军被炸死打死时,遗尸仍呈散兵状分布。
从拂晓到下午,第126联队一直被阻止在外壕一线,而且因伤亡太大,已无力向前推进。
不过是半天时间,骑兵旅团及其援兵就已经被打得没了脾气。中午时分,藤田旅团长下令鸣金收兵,撤回原出发地点。
各人回营算账,全都算到眼泪鼻涕横流,古泽死了两个中队长,山下死了一个,但山下比古泽更郁闷,因为古泽毕竟还进过城,他从头到尾,连南城墙的边都没摸着,山下怒火中烧,向藤田请缨,要以夜袭的方式扳回败局。藤田同意他的请求,并从战车队拨出一辆坦克,连同步兵大队全部交给山下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