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燃烧的火焰(第8/18页)

晚上向文彬团跟踪至此,将山神庙围了起来,一时手榴弹雨点一样向庙内飞去,日军匆忙架起机枪进行抵抗。向文彬团向火力点发起冲锋,一连倒下三个排长,连长一跃而起,用手榴弹将机枪手炸死,夺过机枪朝日军猛扫。

第40联队觉没睡好,还被揍得鼻血直流,联队长森川敬宇中佐及部下百余人战死,损失骡马三百余匹。

这还只是日军未进长沙之前。

新墙河战斗结束后,杨森率第二十军主力退入东部山区。薛岳来电,让第二十军往南昌方向开拔,以抵御该处日军可能发起的攻击。

杨森很不高兴,认为以第二十军所拥有的战斗力,应该随时进入正面主战场,怎么反而越调越远了?

顾及薛岳的命令,第二十军往湘赣边界稍微挪了挪,但实际上没有真正开过去。未几,薛岳再传电报:日军已进入长沙。

幸亏未搬家,否则就是无用功。

战前薛岳与杨森有过密约,即日军不进长沙便罢,一进长沙,立即停止收发报,以防泄密,双方的情报联络改由侦察兵负责。

侦察兵跑来跑去,肯定没有电报速度快,但这时候杨森要做什么,以及如何做,已不用薛岳交代了。

“杨森战法”取法于新四军的游击战和运动战术,其要领之一便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被杨森比喻成是跳交谊舞。

日军原先掐着杨森的脖子,如今手一松,注意力都被长沙吸引过去,这就轮到杨森扑上去掐他们脖子了。

第二十军在日军外围大打破袭战,毁坏道路,并不断攻击日军工兵和后勤部队,其作战方法无所顾忌,总体原则是见人杀人,见军鸽射军鸽,见军犬捕军犬,见骑兵先杀人后夺马。

日军一支后勤小分队开到一座村庄附近,见炊烟不起,家家上锁,以为是一座空村,可他们又怕屋里面埋着地雷,不敢住进去,便在野外搭帐篷露宿。"

孰不知第二十军正藏在屋里,上锁不过是迷惑日军的假相而已。到了深夜,一行人悄悄潜出,把这支后勤小分队全给杀光了。

此事发生后,吓得日军小部队都不敢轻易出动,遑论工兵,导致道路被破坏后,迟迟无法抢修,粮弹辎重自然就运不上去。

犹如是钻入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大圣,第二十军看上去只是小打小闹,却足以令日军痛到呼天抢地、满地打滚。

在第三次长沙会战中,最让前线日军怨声载道的就是缺乏弹药,他们步枪里的子弹还是出发时所携带的那些,总共一百二十发,打完即止。

加藤的文件很无情地透露出这一事实,也难怪薛岳要欣喜若狂了。

一路顺风,半路伤风,说的是会战中的第3师团。

1942年1月2日,随着薛岳一声令下,岳麓山上的炮兵旅突然发威,所有榴弹重炮向第3师团进行齐射。

这些重炮的口径都在100毫米至150毫米之间,射程远,火力足,要塞和海岸阵地常使用这种类别的重炮,阻击军舰的炮,用来打步兵自然是小菜一碟。

日本兵被炸到血肉横飞,从岳麓山上都能看见黄呢大衣碎片在空中散落。他们平时应该很少能尝到这种猛料,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人同命不同,如今也该体验一下火力覆盖中“挨一日似三秋”是什么滋味了。

日军竭力用火炮还击,但效果微乎其微,连丰岛师团长进入炮兵观测所指挥时也遭到了炮击。

岳州指挥所内,阿南还能做到泰然自若,军参谋部的幕僚们可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已经个个面色忧愁,那心跳到都快要爆肝了。

战事失利,军副参谋长二见秋三郎因此成为罪魁祸首,上上下下都埋怨他办事不力,无法为前方提供足够的粮食和弹药。不得已,二见亲自来到位于新墙镇的兵站进行视察,但这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前线状况未能得到丝毫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