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关还是开(第17/24页)
刘伯承到彝区后,首先把头人都释放出来,以此与彝民取得好感,然后重点和其中一个部落的头人小叶丹接洽。
对小叶丹而言,刘文辉是敌人,红军打刘文辉,是敌人的敌人,当然就是朋友了。同时他也有借红军力量打败其他部落的念头,因此主动提出愿与红军结盟。
刘伯承遂与小叶丹在池塘边对天盟誓,结为兄弟,这便是有名的“彝海结盟”。结盟之后,小叶丹随即派人做向导,在三天内护送红军通过了彝区。
“彝海结盟”使红军有条件超越过去的历史,刘伯承后来回忆说:“如果不结盟,再推迟三天,蒋介石的重兵就调到大渡河堵住我们了,(红军)就有可能是石达开的下场。”
红军高层欢欣鼓舞,毛泽东对刘伯承说:“当年诸葛亮七擒七纵,才把孟获说服了,你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小叶丹说服了呢?”
有了彝民向导,红军犹如装备了卫星导航。战后曾有人在路边拾得中央红军的行军路线图,沿途大小路径,里程远近,村落所在,居民多少,全都标注得异常精准,好像他们没来大渡河之前,就派人实地勘查过一样。
十余座哨所皆被一晃而过,哨兵别说抄小路报告了,红军什么时候过去的,他们都糊里糊涂,根本弄不清楚。
1935年5月25日,红军在拂晓前到达安顺场,将守军予以缴械。那个地方官从梦中惊醒后,赶紧翻墙逃走,匆忙中把脚都给摔伤了,由卫士背着,才在彝区躲藏起来。
南岸靠着两只船,是当初约定划往北岸用的,如今正好给红军使。
这两只船都是日常摆渡的小木船,每只仅容得下十人,刘伯承便挑选出十七名官兵,组成突击队,坐船过河。
对红军占领安顺场,北岸守军还毫不知情,等看到船只划来,刘伯承已在南岸建立了掩护阵地。
大渡河两岸地势,南岸比北岸高,在红军火力打击下,川军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阻击了,“十七勇士”很快到达了对岸。
登陆的地点有一个营,但北岸均为横断山脉,沿河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兵力铺展不开,人再多,也不如十七个精兵管用,滩头阵地遂被红军牢牢掌握在手。
到第二天上午,红军一个团全部过河,川军第五旅直到此时才得以收拢兵力反攻过来。
刘文辉部队的落魄程度,在红军抢渡大渡河一战中毕现无遗。双方隔山对射,射程上,红军能打到川军,川军却够不着红军,结果刘伯承一个两翼包抄,就把第五旅给打垮了。
打仗无所谓,着急的是过河速度。
大渡河水流湍急,河底全是乱石,形成无数漩涡,当地人称为“竹筒水”。由于流速太快,无法架设浮桥,就连渡船,也要呈斜线才能冲到对岸,一共才两只小船,刘伯承算了一下,红军要靠渡船全部过江的话,得一个多月,这怎么行啊?
“石达开阴影”再次袭上心头,红军高层紧急磋商,决定兵分两路,即已过大渡河的为右纵队,未过大渡河的为左纵队,夹河而上,向上游的泸定桥挺进。
红军抢渡大渡河成功的消息传到雅安,刘文辉十分震惊。他也知道泸定桥是除渡船之外,大渡河上唯一的交通枢纽,因此赶紧将第四旅派往泸定桥,这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后一点本钱。
1935年5月27日,刘文辉亲赴大渡河背后的汉源城,构筑工事,积极布防。
刘文辉到汉源,主要为的是守雅安,在他到达之前,汉源城内只能用地方保安队来守城。这些保安队都没有枪,有人拿一把马刀,有人持一杆长矛,随刘文辉前来的警备旅成了守城主力。
不过从红军动向上判断,刘文辉认为其直攻汉源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泸定桥。
第四旅虽是奔泸定桥而去,但因为第五旅已溃退下来,它的侧翼和后方都受到了威胁,不得不分兵阻击,所以能派往目的地的仅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