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出走与远征(第7/9页)
“把七座城门一起打开!”韦俊下了决心。
要逃跑就必须打开城门,为了迷惑敌人,他把城门都打开了。武昌失陷,太平军损失一万余人,而韦俊、洪仁政等将领却逃了出来。太平军在精神上也渐渐腐败。韦俊没有回天京,而是去了江西。
天京的亲信派却攻击石达开:“武昌失陷,翼王也有责任。他是武昌最高司令官,却擅离职守。”第二年,天王封洪仁发为安王,封洪仁达为福王,显然,他企图搞亲贵政治。
石达开怏怏不乐,他想干一点事,总是受阻挠。韩宝英已经十五岁,她一再劝石达开离开天京。
“义父,再也不能坐等了,洪家人会陷害您的,不,已经在陷害了,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地方呢?我们都一样,已经没有家人了,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没有家人了?不,家里有一个新人。对你来说也一样。”
“那就跟这个新人,到山中去平静地生活吧?就我们两个。”
“那样一来,过去的辛劳就化为泡影了。我想要为受苦的人们建立新的王国啊!”
“这愿望不在天京就不能实现吗?天国的中心非在天京不可吗?”
“我们是齐心协力过来的。”
“不,是互相残杀!义父全家不就是叫他们统统杀掉了吗!对这个流过您母亲鲜血的地方,为什么老是恋恋不舍呢?宝英不明白。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啊!”四姑娘逼石达开离开天京,神情中甚至带有一股邪气。
“诅咒的地方!”石达开两手抱头。
“太平军经过之处都是可诅咒的。他们企图把武昌失陷的责任推到义父身上,这个阴谋您也知道。武昌为什么失陷?真的是义父的责任吗?”
“我确实从湖北回到了天京,但这是天王的要求呀!”
“那么,责任在天王。韦俊没努力防守,那是因他哥哥在天京被杀了。杀韦俊哥哥的人是天王,所以是天王的责任。”
“人总是有过失的。”
“话虽不错,但天王的过失太多了。若果真建立新王国,他不适合当一国之主。”
“可是,还有其他人吗?”
“有呀!”
“谁?宝英到天京之后,并没有见过什么人呀。”
“是您!是义父!如果是义父,就会建立一个比太平天国更为美好、纯洁的国家。这是义父的使命啊!为什么非待在这个腐败的国家不可呢?”
“腐败了吗?”
“腐败了。安王和福王干了什么样的事,义父您不是不知道。老百姓没有一个人相信太平天国了。”
“这话太过分了,宝英不太知道清朝妖人政府过去干过些什么事。跟过去相比,现在的老百姓还是幸福的。”
“妖人政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平民胸中充满了希望啊!现在是这样的时代。正因为对天王失望,所以人们对义父抱有极大的期待,义父应当满足人们的期待。可是,待在天京什么也干不了。义父应当离开这里,去完成上帝交给的使命。”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滔滔不绝,这些话跟她那可爱的面孔之间并无任何联系,好似巫女在宣告神谕。
石达开静静地听着。他将宝英的话当成是附在她身上的神灵的话。
“我在乡下曾听人说过,有一个从武昌来的商贩说,有个年轻将军在武昌阅马厂给平民宣传上帝教义,宣传新王国,大家都静静地听着。那个商贩也说了另一件事,就是武昌选妃子,说是把全城的年轻姑娘都集中起来,从中挑选美女,弄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由此,百姓都觉得,在太平天国里,好人与坏人就像水和油一样,是截然分开的。百姓自然对好人寄予希望,也就是那位年轻的将军。那就是义父啊。您肩上寄托着大家的希望,您不想承担这样的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