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的韦昌辉(第7/8页)
“是吗?惩罚?”韦昌辉冷笑,“先毁掉那座塔,接下来我还有非干不可的事呢!”他要袭击天王府,杀死天王,做天国的首领。
石达开的密使带来的要求,韦昌辉也知道了。天王的两个哥哥天真地以为天王府就是个密封的世界,什么话都说。洪仁发在厨房高声谈论:“那个在洗石庵里待过的蓝眼睛女人说得没错。万岁慨叹没有直属的军队,那女人就说,全天京的军队本来都应该听天王的命令呀!不错,只要一发命令,谁敢违抗圣旨!”洪仁发就喜欢厨房。
西玲并不是给洪秀全鼓气,她只是如实说而已。
“北王军队不多,秦日纲已带一万五千兵出了天京。”
“尽管北王在不停搜查,东王残党仍潜伏在天京城内,等待时机报仇。”
洪秀全意识到形势对自己极其有利。阳历十月中旬,他向天京附近的部队首长发出密诏。
东王堂弟杨辅清在江西,石达开同族石镇吉在镇江,他们对北王恨之入骨。天京附近的太平军正向天京靠近,韦昌辉当然知道,他已四面楚歌。
秦日纲率大军出了天京,却不攻打石达开,一味地跟清军作战。必须要把秦日纲叫回来。可是,无论派出多少使者,秦日纲就是不愿回天京。秦日纲十分了解天京的形势,现在回天京,下场十分不妙。他打算把战场当成避难所,等待着暴风雨过去。
“这小子根本就不想回来!”韦昌辉说罢,吐了口唾沫。秦日纲指望不上了,只有尽快袭击天王府。“什么时候动手呢?”他抱着胳膊,抬头仰望着已毁坏一半的天下第一塔。
“已经尽量集中爆炸,再有一两次就可以连根干掉!”
听到爆炸负责人的报告,韦昌辉暗中打定了主意:“好!塔倒之日,冲进天王府!”
阳历十一月的第一天。
韦昌辉从早到晚都注视着天下第一塔。塔座部分很棘手,爆破了五次,宝塔才从世上永远消失。
天王府抵抗之猛烈,远超韦昌辉的预想。天王府里有许多女官,这些广西女人没有缠过脚,力气很大,她们都武装起来战斗了,据说她们比江南的汉子还善战。
北王军队的士气之低,也超过了韦昌辉的预想。他稍一不注意,就有大批士兵逃跑。以前袭击东王府时的情况跟现在大不一样,北王部下长期咬牙切齿地忍受着杨秀清的专横,袭击东王府时,士气自然高涨。但现在袭击天王府,他们根本没有这种心情。天王深居天王府,很少露面,一般人都觉得他似乎在受东王压迫,虽身居高位,却十分可怜。进攻一个既不暴戾也不残忍的君主,士兵当然没有热情。而且在袭击东王府以后,士兵们也觉得“搞得太过了”。整整进攻了一天,未能攻进天王府。
韦昌辉决定暂时休战,第二天再发动进攻。就在那时,突然传来一片呐喊声,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从包围天王府的韦昌辉军背后猛扑过来。
“镇江的军队现在不应该到呀!”韦昌辉早就分析研究了城外的情况,附近的部队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达。
“是傅学贤!”传令兵跑进来报告。
“这小子果然还在!”韦昌辉紧咬嘴唇。他连日来搜寻东王残党,其中最不好对付的傅学贤一直下落不明。有消息说他已逃出天京,这令韦昌辉一直很担心。
“多少人?”韦昌辉问道。
“不清楚。很多,大约有两千,不,三千吧。”传令兵眨巴着眼睛。
“不准信口胡说!”韦昌辉大吼一声。
传令兵见韦昌辉大发雷霆,以为要杀自己,一溜烟跑掉了。既然被起用为传令兵,当然是得到韦昌辉信任的人,可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破坏天下第一塔期间,傅学贤一直在悄悄召集东王残党,他欢迎无所属的士兵和一般的老百姓。有人注意到傅学贤的活动,但谁也没去向韦昌辉报告。韦昌辉完全失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