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的胜利与困境(第3/8页)

清军以涿州为中心,构筑了坚固的大营。北伐军很清楚,要突破这座大营,极其困难。背靠永定河,在涿县至固安县这条战线上,清军兵力不断在增强。清军也不只是坚守,胜保和将军绵洵、桂龄、瞢禄及都统西凌阿等人,分四路进攻深县的太平军,清军进攻之猛烈,太平军前所未见。

“用老皇历看日子,可要吃大亏啊!”李开芳在领导人会议上多次叮嘱北伐军军官。

“这感觉跟以前完全不同。”军官们已感觉到对手的强大。

“从正面进攻,看来有些困难。”林凤祥也觉得要强行突破永定河防线是不可能的。

“咱们转到东边去吧。”吉文元道。

“打天津?要在冬天来之前攻下北京很困难,若是打天津也许……”李开芳有点胆怯。北伐军转向东边,形式上好像是被赶出了深县。他们随后占领了献县和交河县。

“咱们吃了苦头,也得叫他们吃点苦头!”

李开芳占领交河县,当场杀了知县孔庆锤。两天后,攻陷沧州,杀了知州沈如潮。九月二十七日,北伐军从沧州北上,抵达静海县。天津已在眼前,但时间已是阳历十月二十九日。李开芳继续北上,进军到独流和杨柳青。杨柳青镇小,以复制版画和字画而闻名。北伐军想在冬天到来前占领天津。

清军死守天津,不断向独流发起进攻,十一月十二日,清军占优势,但在二十三日,太平军大胜。蒙古副都统佟鉴和天津知县谢子澄被杀。正当在天津附近展开这场血战时,天京发生了“天父下凡”事件,也即内讧的萌芽。

咸丰四年(1854年)新年伊始,清军向天津附近的太平军不断发起进攻。

“有一个比蒙古骑兵还不好对付的敌人,跟他较量,任何猛将勇兵都如婴儿一般。”李开芳咬牙切齿。那不好对付的敌人,当然指严寒。若打进天津,还可以给将士们带来一些温暖。可是,清朝最强大的军队就在前面,他们来自蒙古,年轻力壮,惯于寒冷。

寒冷使士气低落,林凤祥束手无策。冻死的人一天天增多。将领们焦躁不安。若没有这寒冷,便可进入天津,还可乘势攻下北京。

“问题在那场大水。若没有那场大水……真倒霉!”吉文元很少发牢骚,此时竟也感到懊恼。从沧州北上,本是一口气突破天津的好机会,但当时天津河流泛滥。

“不要说这些了!”李开芳皱着眉头斥责吉文元,“这对眼前问题的解决毫无作用。”

向南撤退?为摆脱严寒,只能这么做。

“可是,长此下去会全军覆没的啊!”李开芳最后决定放弃阵地南下。

一月八日(阳历二月五日),北伐军开始从静海县向西南方移动。

直隶平原的雪愈来愈大。

“多少士兵倒在路旁,埋在雪地里!”离开静海县时,李开芳双手抱着脑袋,低声自言自语。

在北伐军开始南撤的前两天,天京派援军北上。黄生才、陈世保、许宗扬、黄益芸、曾立昌等人被任命为北上援军指挥官。北伐军南下,清军在后面追击,太平军冻死的人比战死的要多得多。二月十一日,李开芳等人进入直隶南部与山东交界的阜城,在这里一面反击,一面等待援军,条件非常艰苦。

“信上说,承文夫妇要带西玲一块儿来上海。”连维材叠好看完的信。

“走什么路?”理文问。

“说是坐船来。”

“那就可以放心了。”

“说是白河里的冰一化就上船。”

“西玲喜欢看热闹,陆路没什么可看的,这才觉得走水路的吧?”

“是承文夫妇苦口劝说的结果吧。”

“三哥还没有详细的报告来吧?”

“嗯,我正等着呢。现在他不在琉球,应该在鹿儿岛。弄到江户的消息有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