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杀机重重(第4/24页)
没错,无毒不丈夫!自己念及兄弟之情,可二郎呢?他不是也想置自己于死地吗?
“好!就这么办!”李建成端坐的身体一下子蹦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狠意,“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
“对!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李元吉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了,因为兴奋,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尖利,而那唾沫星也喷溅到了李建成的脸上。
李建成狠狠擦了擦脸上被喷溅来的唾沫,冷笑一声,心说:“从此刻起,你的大哥大郎死了!不过,是被你二郎逼死的!此刻,我是太子李建成,而你李世民也不再是我的二弟,而是我的敌人!敌人!”
李建成此时已经完全将兄弟之情抛开了,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想着压制对方,让对方夺不了储君位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想要李世民的命了,他要一了百了。只要要了李世民的命,那么他所有的后顾之忧也就都没有了。
其实,李建成对于自己想置二弟于死地觉得很无辜,觉得这是他无奈之下不得不做出的反击。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可怕到只有让他消失了,自己才会觉得安全。
(3)
李世民接到东宫邀请,说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请他赴宴时,他正在书房和叔叔李神通说话。
李世民在李神通面前流泪了,他向叔叔说起了近期以来的所有不公。他从太原起兵说起,一直说到建国后,自己如何南征北战,如何扩疆平乱。然后又说到自己被封为天策上将,拥有了天策府。
“叔叔,以前侄儿的秦王府多风光?可如今,您老人家也看到了,冷冷清清,哪里有王府的样子?”
李世民的委屈完全出自真心,秦王府的冷清让他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
“唉!贤侄呀!”李神通半是叹息半是安慰道,“谁说不是呢?我今儿来你府上,都有种进错门的感觉。不过,贤侄也不用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世民冷笑一声。
“好起来?父皇疏远,大哥猜忌,四弟挖空心思想让我死……侄儿……侄儿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拼死卖命以换得李唐太平?侄儿我大可以和其他兄弟一样,整日打打猎,喝喝酒,痛痛快快做个藩王岂不更好?岂不更自在?”
李世民的话里怨气冲天。不过刚一说完,又抹起了眼泪。
李世民的眼泪,一半是真的,是真的觉得委屈;另一半则是假的,是为了流给李神通看。在如今这种不利形势下,对他有好感且能同情他的境遇,还能和他父皇说上话的,也许只有这位李神通叔叔了。
李世民希望借助李神通改变他在李渊心里的印象,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听了李世民的“冤屈”,李神通不知怎么说好,只能不闲不淡地安慰几句。
就在李世民想请求叔叔在父皇面前为他说几句好话的时候,东宫来人了,请他去赴宴。
李世民第一感觉就是这事有蹊跷。如果说太子李建成请他赴宴,他倒也还相信,毕竟李建成正得意,拿个高姿态对他,或者说是安抚他都有可能。可那齐王李元吉也在,那这宴就不会是什么好事了,最大可能是鸿门宴。
如果李神通不在这里,李世民很可能会找个借口不去,毕竟去了那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可李神通在,他就不能直接拒绝了,不然的话,自己刚刚苦诉大郎和四郎排挤他还成立吗?人家都来请你赴宴了,想要和你诉说兄弟情了,是你小心眼、疑心重,不接受罢了。
果然,李神通一听太子和齐王请李世民赴宴,高兴地说:“二郎,你看,你刚刚是想多了!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能有多大怨?多大恨?你们之间呀,一定是误会太多。你说你父皇疏远你,还不是看你和大郎斗来斗去,他心里不高兴。只要你和大郎的关系融洽起来,你父皇自然也就和你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