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杀机重重(第17/24页)
从表面及公文内容来看,是说这两位战功卓著,要给他们加官晋品,实则是想再次削弱秦王府的力量。
这份公文让李世民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知道,他的父皇又失信于他了。自己冒险(中毒)得来的结果,难道只是父皇的假意慈悲,以及糊弄自己的一句承诺吗?
那天,李世民从外面回府,缓缓走向仁文厅,颓然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眼神里全是绝望。在他缓缓向仁文厅走的时候,他的后面是程咬金、段志玄、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他们默默地跟随其后,没人敢说一句话。
仁文厅里,人不少,却一片寂静。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李世民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而其他人则开始用眼神交流,都希望对方开口打破沉寂。
程咬金和段志玄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意思是说,你们那么有主意,殿下也听你们的,你们怎么不说话?而房玄龄和杜如晦则看着长孙无忌,意思是说,你和殿下是发小,又是殿下的大舅哥,你不说话让谁说?
长孙无忌没人再对视,在瞟了几眼李世民后,先是哐哐哐地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随即小心翼翼道:“这陛下,先将右三统军(秦叔宝)调离,如今又是左一马军总管(程咬金)、右二护军(段志玄)调离,想要干什么呀!打压我们秦王府还不够吗?形势真是不妙啊!”
李世民发呆的眼神被长孙无忌的这句话拉了回来,他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苦笑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垂下眼皮,看着脚下。
“二郎,咱们不能任人宰割啊!”长孙无忌又说。李世民的反应让他知道,自己可以说下去。
李世民重又抬起眼皮,瞟了长孙无忌一眼,还是没说话。
房玄龄见长孙无忌说这么敏感的话李世民都没发脾气,也便大着胆子说:“殿下,陛下前些日子还许您去洛阳,不提这事也就罢了,这又把程将军和段将军调离秦王府,这……这是在助长东宫气焰啊!”
李世民移了移脚,身体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后说道:“父皇向来都是如此,反复无常,说了又不提,并不出我意料。想必这次是许了又反悔。唉,应该有人在他耳边说什么。为君如此,身为臣,又能怎么办呢?”
李世民真是无奈了。
“陛下连太子、齐王在酒宴上给你下毒都不管不顾的,还能指望什么?我们还是要自作打算才是啊!”长孙无忌又说。
“就是!殿下!此次没毒死你,他们不甘,想方设法把我们都赶出秦王府,就是为了对付你啊!”程咬金气愤道,“前面让叔宝去灵州做刺史,如今又是我老程和志玄,这用心也太险恶了!”
李世民何尝不知这是太子、齐王的阴谋呢?可他又能怎么样?
“太子和齐王如今是迫不及待了!”杜如晦说,“收买不成,就把他们调离殿下身边,用心实在险恶!微臣还在想,此次没外放尉迟将军,想必是他上次那伤还没好的缘故吧!”
“是呀!保不准尉迟将军身上的伤一好,也会被外放的!”房玄龄说完,看着李世民说,“殿下,前几日微臣还收到了叔宝的一封信,信里说,‘秦王股肱羽翼尽矣,要提醒他注意自身安全……’”
李世民一听这话,眼圈一下子红了。
“我真是愧对你们啊!”
“殿下不要这么说!”程咬金大声说,“我老程不走!就是拼着前程不要,也要誓死守卫殿下!”
突然,李世民的眼神凌厉起来,看着程咬金厉声道:“身为臣子,我都不能违背圣旨,你们怎敢违令不从?”
程咬金哪里想到李世民会是这种反应,先是一愣,接着就要辩解,被段志玄拉住了。
“知节兄!殿下这是在为我们的安全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