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杀机重重(第14/24页)

“我们……我们可能……可能又被他算计了!”李建成有气无力道。

“什么?被他算计,被谁?二郎?他怎么算计我们的?”李元吉此时也害怕起来,声音沙哑,浑身无力,“那……怎么办?怎么办?父皇会不会治我们的罪?”

“怎么算计我们?也许,他早就知道我们会……会下毒。”李建成叹口气道,“当时,看到淮安王出现,我就有种不好预感,当时……当时应该取消计划,对!应该取消计划!既然感觉到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做?我们太大意了!”

李建成的这番话让李元吉听得很不舒服,似乎是在怪自己,为什么还要按原计划进行?他咽口唾沫,一梗脖子:“下毒就下毒,怎么啦?就是在父皇面前,我也敢承认给他下了毒,我不怕,什么都不怕!就给他下毒了,就是想让他死,怎么着?难道只能他算计我们,我们就不能算计他?”

李建成抬眼看了看激动的李元吉,摇摇头说:“四弟,四弟!不能!千万不能承认!千万不能承认啊!”

“不承认?行吗?”李元吉嘟哝道,“要是没有那李神通,不承认倒也罢了,可……可那李神通都看着呢。”

李建成眯着眼睛,想了想后,突然起身道:“我们没有下毒,我们什么时候下毒了?昨晚的酒宴,大家喝一样的酒,一样的醒酒汤,他怎么会中毒?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圈套,是他的苦肉计?一定是他自己给自己下毒,然后陷害我们!”

李建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违心之言。

“哈哈……”李元吉先是一怔,接着便眉开眼笑起来,“对呀!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了陷害我们,提前准备了毒药……对!对!就是这样的!”

李建成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容,他想,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父皇又怎能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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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担心完全多余,李渊在这件事上再次体现出了他的“和稀泥”功夫。

李渊在见到李建成和李元吉后,只是对他们略微加以痛斥,而痛斥的理由完全和下毒无关,而是说:“二郎本来就不善饮酒,你们怎么能让他喝那么多呢?喝得上吐下泻的,以后千不要再叫他和你们一起喝酒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本已准备好了一肚子想要辩解的话,却没机会说。两个人一时之间跪在那里都有些发怔,最后,李元吉用疑惑的眼光偷偷瞟了瞟李建成。意思是,怎么办。

还是李建成老练,在稍稍的慌乱后,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一边想“什么情况”,一边忙不迭地答应着,说他想得不周到,只想着兄弟三个人能聚在一起好好喝喝酒、聊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没想到忘了二郎不能喝酒。

“听说二郎病了,儿臣等会儿就和四郎去探病!”李建成说。

他一时之间突然弄不清楚李世民昨晚到底有没有中毒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中毒,只是喝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能说明有人临时将那毒药换了?如果有人换掉了毒药,是不是说东宫里还有秦王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糟了。

可又一想,不可能,如果他没有中毒,父皇怎么可能去探病?只是喝醉了,父皇不可能亲自去秦王府探病的。可如果中毒了,为何父皇提都不提呢?难道……难道他没说他中毒的事?可为什么又不说?不可能。

一时之间,李建成的脑子成了一堆糨糊,乱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不用了!探病就不用了!二郎好一些了,再好好休养休养,身体就会完全康复的!”李渊说。

李建成只得机械地忙不迭地答应着。

相比于李建成的心乱如麻、精神恍惚,李元吉却很清醒,清醒到心里,脑子里只有失望和恨。见父皇没有提他们下毒的事,李元吉刚刚见到李渊的害怕全没有了,对李世民的恨意再次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