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太原之争(第13/32页)

那时候的刘文静,并不知自己是被裴寂和李元吉下了套,只以为是自己的小妾,随意乱说话,把自己招巫的事说了出去。

监理再提审刘文静时,裴寂提出他要回避。裴寂是何等狡猾之人,虽知皇上让自己参与审刘文静,是给自己机会,可还是假模假样地在萧瑀面前说:“刘文静素来对我怀有怨恨,我还是避避嫌的好,他如何策划谋反,还是由你审理,并将罪证面君吧!”

裴寂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避了嫌,也落实了刘文静谋反之说。

萧瑀知道裴寂和刘文静之间有矛盾,便单独去狱中见了刘文静。刘文静一见萧瑀,大喊冤枉,称他根本没有谋反之意,还说他为李唐夺得天下立下过汗马功劳,他是李唐元老。皇上对他不薄,秦王对他信任,他怎么可能去谋反?还说他是骂过裴寂,可那是他看不惯裴寂无能却又官职在他之上,还整天耀武扬威的。

“宋公,我刘文静对朝廷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对不起朝廷的想法,也不会有谋反念头……希望宋公一定要将实情向皇上陈述。”

刘文静说的时候,流下了眼泪。一向自负骄傲的他,不得不低头。

萧瑀心软了,沉默了一下后,把大理寺奏章上对他的罪名又说了一遍,刘文静心里全都清楚了,是那个他不曾看在眼里的裴寂在陷害他,太狠毒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刘文静喃喃着,“他比我狠,我只是辱骂他,盼他死,可他是真想置我于死地啊!”

萧瑀虽然也看不惯裴寂溜须拍马,但却并不觉得裴寂会去害刘文静,不然,皇上让他和自己审案,他怎么还主动回避呢?何况刘文静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即便真像刘文静说的,他是被冤枉,被陷害的,也很难说会是谁冤枉他,陷害他。

当然,萧瑀和秦王李世民一样,都觉得刘文静不至于谋反。

“刘大人放心,本人一定向皇上如实陈述!”萧瑀说。

“多谢宋公!”刘文静磕头跪谢。

只是,萧瑀太过老实,太过按章办事,在给皇上陈述时,邀上裴寂同去。他觉得,既然皇上派他和裴寂一同监理此案,审理时裴寂避了嫌,可向皇上陈述时,裴寂一定要在场。

结果,在他给皇上陈述完,向皇上为刘文静求情,说刘文静并无谋反之意,只是对一些朝廷大臣有怨言,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希望皇上能念在刘文静的忠心和功劳上,予以惩戒,不要以谋反治罪时,李渊看了看裴寂。

“萧爱卿为刘文静求情,裴爱卿怎么看?”

“陛下,刘大人素来对臣有怨言,微臣说什么都不合适,微臣请求回避!”裴寂又假意道。

“裴爱卿如此宽宏大量,但说无妨!”李渊说。

裴寂这才假装无奈道:“皇上既然让微臣说,微臣不敢隐瞒。刘文静确实论才能和谋略,均在微臣之上。可是此人性格浮躁,生性猜忌阴险。一直以来,他都嫉妒陛下对微臣的厚爱,身为右仆射,只因对微臣有怨言,就醉酒时不顾身份,做出如此丑态,实在不该。何况,他对微臣不管做什么,微臣都能忍耐,可对陛下如此不敬,若此次饶了他,日后怕会遭到报复,后患无穷啊!”

裴寂的话有理有据,丝毫看不出在公报私仇,何况还说刘文静的才能和谋略在他之上,他的谦逊和刘文静的自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萧瑀不禁在心里说:“刘大人怎么可能斗得过裴大人?”

裴寂的话,正中李渊心思,他想,刘文静到处说自己偏袒裴寂,对他不公,此次若不“杀鸡骇猴”,不知其他臣子是否还会有样学样,对自己不敬呢?

因此,那刻的李渊,已经在心里给刘文静定了死罪。无奈萧瑀为刘文静求情,也为了让朝廷百官觉得他对此案很“谨慎”,便又令他们二位再次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