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浅水原之战:李世民大战薛举(第14/18页)

“义兴王,要不我们攻城吧!”宗罗睺的副将翟长孙最先熬不住了。

“攻城?你不知道攻城对我们不利吗?”宗罗睺也被李世民逼得有些发狂了,可他强忍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冲动就会输,就会死。

“可是我们的粮草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再这么僵持下去,他们还是不出击,我们也是必败为疑!”另一将领凉胡郎也说。

唐军是做好了打防守战的准备,宗罗睺又岂能不知道僵持下去对他们不利?他有些后悔,如果一到高墌就攻城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此时攻城,刚开始的豪情和气势都被两个月的叫骂消磨得差不多了,肯定不会赢。

“还是再等等吧!送粮队伍快到了!”宗罗睺叹口气说,“如果唐军继续龟缩在城里不出来,我们就绕过高墌去攻打长安!”

宗罗睺也想牵着李世民的鼻子走。

可宗罗睺没想到,他能想到的事,李世民也想到了,并且在他行动之前开始行动。他不仅命人将宗罗睺的运粮路断了,且还将他绕路去长安的路也断了。

“看来!他是想困死我们啊!”宗罗睺得知唐军断了自己的“粮路”后,悔之晚矣。

“撤军吧!义兴王!”翟长孙又说。

“撤军?”宗罗睺瞪眼怒声道,“谁说撤军,不能撤!谁打退堂鼓,动摇军心,无论是谁,斩!”

宗罗睺此时也想到了撤军,可在他还没完全下定决心前,他不允许有这样的话出来,可没想到,他的这句话才是动摇军心,不仅动摇军心,还让他的两位副将翟长孙和凉胡郎做了叛徒,他们自知打赢这一仗已经不可能了,撤退吧,宗罗睺又称“言退者斩”,无路可走,为了保命,也只有“降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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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在翟长孙和凉胡郎率领一些人马,投降李世民后,那领军河州(甘肃临夏)的薛仁杲的妹夫钟俱仇也降了唐,并将河州拱手给了李唐。仗还没打,已经有人来投降,李世民遇到过不少,可如此多的将领来投降,还是有些让他出乎意料。又惊又喜的他,令人将翟长孙、凉胡郎和钟俱仇招来,问他们为什么要降唐。

翟长孙叹口气说:“薛仁杲为人残暴,喜怒无常,在他身边,随时都可能丢命!”

“你们呢?”李世民又问另外两个人。

“唉!西秦的粮食也快吃光了,迟早会被贵军打败,与其这样,倒不如投降!”凉胡郎说。

李世民心里一喜,不露声色,又问钟俱仇:“薛仁杲是你妻哥,你又为何降唐呢?”

钟俱仇苦笑一声,无奈道:“他又何曾将我看成他的妹夫?何况失去军心、民心的皇帝,长不了!”

李世民那一直板着的面孔,渐渐浮现出了笑意,在让那三个人退去后,他召集来几位将领,向他们下令道:“可以行动了,传我命令,实行第二步:诱敌深入!”

第一步是避其长,李世民和唐军做到了,接下来就要攻其短了。而想攻其短,就必须“诱敌”;而要想诱敌,就要做出打野战的姿态。

此时已经是公元618年的11月了,李世民让行军总管梁实带领一支队伍,去城南的浅水原的险要地扎营,摆出一副与宗罗睺野战的姿态。

那时的宗罗睺,已经处于走投无路,只有撤军这一条路了。突然间,看到唐军在浅水原扎营,顿时一喜。那时候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陷阱。他以为唐军和他们一样,已经被僵持搞得快疯了,忍不住了。

“唐军终于中计了,中计了!大家打起精神,像上次一样,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宗罗睺激动不已,似乎胜利在望了,“这场仗赢了,重重有赏!”

宗罗睺抱着必胜的信心,聚集起精锐兵马,向驻扎在浅水原的梁实的营地进攻。

只是,梁实不是刘文静,何况他已经从刘文静和殷开山的惨败中总结出了经验教训,李世民也已提醒过他,所以并没有像刘文静一样,在浅水原宽阔地排兵布阵,而是选择险要地形安营扎寨,龟缩营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