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神(第2/5页)
卢明义自起义起,便自称“无上王”,想着这次要是大胜张须陀,肯定又要添加不少兵马,不禁得意起来,摇头晃脑道:“哼!这次我们就噎死他!那昏君底下的棒槌们,有何能力和本王对峙?快快吩咐下去!好好给本王盯着那老儿,不要让他跑了!这块咸肉,本王非要吃到嘴里不可!”
副将答应一声,吩咐下去。卢明义则端起一碗酒,和副将碰了一下后倒进嘴里,随后又夹起一块大肥肉,把嘴塞得满满的,痛快地咀嚼着,肉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不过,就在他又豪迈地端起一碗酒,准备往嘴里灌时,有人来报,说张须陀跑了!
“什么?跑了?往哪里跑?本王碗里的大肥肉,怎么能让他跑?给本王追!”卢明义将手里的酒碗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顿时,军帐里酒香四溢,香气飘出帐外,飘向晚风中的天空,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酒香四溢的夜晚,月明星稀,晚风习习。
卢明义带着酒气,意气风发地和副将领兵追赶他的“大肥肉”,在他们离开营地时,卢明义做梦都不会想到,暗处有两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在看到他领兵倾巢出动的背影后,那两双眼对视一下,笑了!
“这酒真香啊!”一个说,声音略带稚气,“真想喝一口!”
“很快就不只是闻闻了!等着啊!”另一人粗声粗气地说完,人已经窜了出去……
这两个人是谁呢?不是别人,他们是张须陀的部下,那声音带些稚气的是罗士信,而另一个则是秦琼。月光下,再一细看,不只他们,卢明月的营地周围,那片芦苇丛里,到处都是影影绰绰。
他们是来偷袭卢明义老巢的。
(2)
秦琼窜出芦苇丛,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瞬间便到了卢明义的营地栅栏外。营地里火光冲天。卢明义虽然带着大部队离开,但栅栏内的营地,仍有不少守卫在走来走去地巡逻,从帐篷里传出的声音来看,里面人也不少。
秦琼正要跃过栅栏而入,却见那巡逻的守卫个个头戴紫巾,左手臂绑着一块白布。看来,这是他们的标志,以便分别出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秦琼略一迟疑,只扫了一眼栅栏内的守卫便伏下了身,匍匐着朝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守卫靠拢,待走近时,他翻身一跃翻过栅栏,不待那守卫反应,双手已经卡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只一扭,守卫便软塌塌地滑倒在地。
秦琼将那人拖到暗处,脱下他的衣服、头巾……只一会儿,他便装扮成守卫样子,大摇大摆地穿行在营地里了。
营内士兵不少,但大部分都在帐内喝得晕晕乎乎,没有人感觉到危险的降临。秦琼放下心来,他迅速爬上哨楼,挥剑疾如闪电,连斩三个哨兵,然后冲罗士信和隋兵埋伏的芦苇丛打了一声呼哨,瞬间,芦苇丛里黑影幢幢,喊声震天。
营地帐篷里躺着的,坐着的,喝酒的,吃肉的……在一怔后,全都条件反射地提刀拿剑,冲了出来。在他们恍恍然不知所措之时,秦琼又跃下哨楼,奔向营地大门。随着嘎吱一声响,营门大开,罗士信带着一千名隋军,如蝗虫扑食般冲了进来,黑压压一片。
“隋军来了!隋军偷袭来了!”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的起义军,有作鸟兽散的,有举起手中武器反抗的,还有不知是该还击还是投降的,乱成一片。
那一千隋军,本已经饿困几天,看到那些头戴紫巾,臂缠白布的,就像虎狼见了美味,杀红了眼。他们知道,只要赢了这场仗,他们就能吃肉喝酒了,就能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罗士信的长枪挥舞起来,犹如虎虎生风,碰者即倒,倒者即伤。战场上的罗士信,如同换了个人,原本的儒雅不见了,俊秀的脸上寒如冰霜。和那些杀红了眼,喊哑了嗓子的士兵不一样,他不说话,只用那长枪去挑那敌人,像是在用刀叉叉河里的一条条鱼,一叉一个准,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