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宫廷政变(第4/19页)

谁料杨勇竟然一脸不在乎地笑了。原来,那铠甲上的花边,是云儿为他绣的,说为了让他穿上铠甲,上战场打仗时也不要忘记了她。因为想起了云儿,杨勇笑了。他的笑让隋文帝很生气,觉得是对他说的话的无视。当时,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语重心长地又给杨勇讲了一番自己做平民时的艰苦日子。

“若记存前事,应知我心。”他最后说。

如果杨勇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父亲的这句话几乎是在向他发出警告了,希望他不要再奢侈,不要忘记困难时的生活,如果他忘记了,那就不配做个太子。可他……

隋文帝想到这里,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或许是不想再说起杨勇,他转而问独孤伽罗:“那么他们其他几个呢?”

独孤伽罗的思绪还停留在东宫大设酒宴上,以为是问其他几个皇子有没有去参加,便说:“除了晋王,其他几个也都去了!都是被那太子带坏的!”

隋文帝不再说话,独孤伽罗又说:“这几个皇儿里,我看就晋王有我们的风范!最听我们的话!”

隋文帝点了点头,最近以来,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说晋王多么多么好,想必这晋王还真是几个皇儿里的翘楚,最得人心。

“晋王没去东宫,去干什么了?”他又问。

独孤伽罗脸上的笑容更稠密了。如今,只有提到这个儿子时,她才会心情舒畅。

“今儿一早呀,他就来请安了,还带着晋王妃亲自做的吃食,还说要来给皇上请安!我就说,‘皇上在看奏章’,就让他们回去了!”

隋炀帝略显宽慰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个晋王好像是变了很多,越来越懂事了。

“这几个皇儿里,只有晋王最像我!也最听我的话!”独孤伽罗又说。她在说此话时,已经有让杨广替代杨勇做太子的想法了,只是没有明说,毕竟这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太子不是太不像话,她也不会生出换太子的想法,毕竟换太子不是件小事。

不过,独孤伽罗是来越喜欢晋王杨广不假,喜欢杨广不仅是杨广节俭孝顺,还因为他不像太子和其他三个那么好色。独孤伽罗最痛恨的就是好色的男人,这从她对待皇上后宫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独孤皇后对太子杨勇越来越不喜欢,越来越失望,很大原因就是他不听自己的,冷落她为他精心挑选的太子妃元氏,整天和那个小狐狸精云儿混在一起。而晋王不仅不好色,且不纳妾,对晋王妃萧氏非常好,时常带着晋王妃给她请安。

“母后放心!孩儿只对晋王妃好,孩儿发誓,一定要像父皇对母后一样专一。孩儿决定了,只和萧王妃有孩子!因为孩儿知道‘色令智昏’的道理,孩儿绝对不会因‘色’而误事,更不会让女人影响孩儿的正事。”

杨广无数次向独孤伽罗表达这个意思,每次说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极其专注认真,似乎他真的痛恨“色”,真的只想一心为大隋江山操劳。

杨广是个出色的演员,他懂独孤皇后的心事,知道她爱听什么,喜欢自己做什么。所以每次来请安,他都会一边孝顺地为她捶腿,一边“无意”地将话题扯到“他不好色”,太子和其他几个弟弟却好色上去。

杨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符合独狐伽罗心意,让她很是开心,也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教育有方。

“皇儿做得对!这酒色误事!酒色误国!你看这历朝历代,有多少亡国之君不是因为受女人的魅惑?”独孤伽罗也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些话,因为只有说给晋王杨广,她才不会失望。

这些话她也对其他几个皇子也说过,但没有一个听进去的,甚至有时候她说的时候,他们还会表现出一种心不在焉,甚至不耐烦。

冬至那天,杨广又带着晋王妃来向她请安了。母子二人照例说了一些重复过无数遍的话,最后他说:“今儿可是冬至,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也不出去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