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谋逆(第45/49页)
其实,李建成还是很让李渊满意的,只是,李建成的敦厚,时常让李渊在欣慰的同时,为他担忧。他经常想,如果大郎和二郎能对调一下就好了。李渊已经开始想自己称帝后的事了。自己若称帝,按说是要立大郎为太子的,可大郎的敦厚和二郎的心计,让他不得不为大郎的未来担心。每次想到这些事,李渊就会禁不住叹气。
在没有权利之争时,三兄弟心无芥蒂,有着说不完的话。
“二哥,自你和父亲来了太原,就没有和我、大哥一起喝酒了!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咱们一定要一醉方休哦!”李元吉说。
李元吉的长相有些怪,眼睛细长,双眼间距就如仇人般隔着很宽的一道鸿沟。鼻子虽高挺却有些向左偏,让脸变得狰狞起来。李元吉的嘴唇很厚,还有些外翻,整张脸既不似李建成的俊秀,又没有李世民的俊朗。
他们的母亲窦氏活着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虽然说母亲眼里没有“丑”孩子,可窦氏就觉得这个儿子丑,丑得让他厌恶,厌恶到连奶都不给他吃,只把他交给奶妈喂养。
窦氏觉得这个小儿子投错了胎,本不应该投胎到她的肚子里的。
“我怎么会生下这样一个怪胎?他哪点像你我?”窦氏有时候看着看着李元吉,就会发这样的牢骚。
“可能是你在怀他的时候,身体欠佳。看他,自小就单薄,不像大郎二郎健壮!”李渊总是这样打圆场说。虽然李渊也觉得这个儿子不像他们,可没有窦氏反应那么大,再丑再怪,自己的孩子,作为父母只能接受。
“怀他的时候何时受苦了?怀二郎的时候才叫苦。二郎小时候,受了多大的苦啊!几个孩子里,他吃的苦最多,可你看看二郎……”窦氏每每说起李世民,总会露出慈爱的笑容,“倒是这四郎,自出生就没受过苦,可你看他那长相……”窦氏又摇头,差点蹦出“歪瓜裂枣”几个字,刚刚说起李世民时的笑容,也被说到李元吉时,化解掉了。
李渊见窦氏对两个儿子厚此薄彼得明显,就有些可怜、同情李元吉,有时候也就格外关照他,疼爱他。可这小儿子着实不争气,不仅长相没有两个哥哥好,就是其他方面,也没办法和李建成、李世民相比。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此一时,彼一时。曾经,他为小儿子不如其他两个哥哥遗憾,可有时候,想到称帝后的事时,他又希望除李建成外,其他儿子都如小儿子一样没出息。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储君之争的悲剧出现。
李渊看着三个儿子,想他的心事时,三兄弟却在那里亲热地说笑。
“好!我们今晚就一醉方休!”李世民冲李建成和李元吉说。
“今天还是不要喝了吧!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少喝酒的好,喝酒误事。等到回了长安,我们再好好喝!“李建成说。
李建成自小就听父亲的话,很是自律。他说话时还看了李渊一眼,看到父亲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想,如今大敌当前,父亲一定是为即将到来的起兵之事烦恼,身为儿子,怎么能不为父亲分忧,反而喝酒作乐呢?
“没事!今天是特殊情况,咱们少喝点就是!”李世民说着话,四下寻找,“咦?智云呢?怎么没看见智云?智云去哪儿玩去了?”
李世民所说的“智云”是李渊与续弦万氏的儿子,虽然和李世民不是同一母亲,但却和李世民最亲,李世民也很喜欢这个弟弟。
李建成和李元吉互看一眼,李建成低下了头,小声说:“本来要一起走的,谁知道走的时候却不见他了,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那阴世师的人又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