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经略(五)(第3/4页)

微微起伏的土坡之后,突然冲出一只人马来,居高临下的对着他们喷射出一片弹丸,迎面打的十数名骑兵跌落下马来。

“陈桥团在此……”

为首的晁错,大喝一声。

“兀那贼子留下命来……”

然后领头反冲而下。

“绕过去……”

李处温居中当机立断到。

“不要纠缠……”

只是他们纷纷控马转向,不远处的半身高的野草蔓从中,突然再度冒出一票人马,在卢俊义的领头下,几乎斜向拦腰撞在这只,已经重新掉头转向不及骑兵之中。

“北虏受死罢……”

卢俊义大喝一声,亲手用短铳射下一名最近的骑兵。

他们几乎仗着人数优势,奋不顾身的缠绊住这些骑兵,三五成群的用长矛戳刺着人马,用短刀猛砍蹄足,用三眼铳和喇叭铳抵近放射着,那些居高临下的骑兵。

“合该我们今日夺此功劳了……”

最后指挥这火器队,压阵的柴进高声叫喊道。

“尽量把马给我保全下来啊……”

……

怀庆军大败覆亡的消息传出之前,曹州,广济军驻地。

已经移镇到这里的都部署张德坤,也接到了来自洛都最新的调令。

“制曰:应天承命,有张氏子德坤,世爵陵候……”

“迁为河北都部署,受兴仁节度使,权领河北采访处置副使……”

“知编练神彪军事……即日起赴……”

这一番宣旨完毕之后,他暗自吁了一口气,然后努力露出一个不舍,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复杂的表情来,接下了这份旨意。

这位正当大权的族兄,果然还是看不得他,在军中的声望愈隆,仅仅是稍胜之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他挪个地方了,就连回都拜揭的机会都不给了。

不过,这也多少在他的意料中,甚至连身边进馋的人选,都是受了他好处的而刻意如此作为。

毕竟,作为一度掌管过洛都的阴暗面,与国朝隐私勾当的重要人物,这点因势利导的手段和底蕴还是有的。

特别是在他出征在外,那些族兄却屡屡招唤,他曾经的妾侍兼属下糖糖,过府的情况下。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去河北重新开始布局和经营,总比在这里面长期对阵那只,讨不到多少便宜的“满万不可敌”的好。

在这么拖得久一些,只怕军中串通起来,那些文过饰非报喜不报忧的遮掩手段,也要难以为继下去了。

而且,这一次还兼有编练神彪军的差事,这也意味着朝中那些抱残守缺之辈,在见识了那只铳器之军的厉害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集中资源也编列出一只火器化的军伍来。

这对于他来说,则是一个潜藏的机会,虽然有刻意削弱的用意,但是相比那些部队里既成格局的大小军头,还能有什么比插手和参与,新建一只部队的过程中,更容易形成自己烙印和影响力的呢。

只是在他去赴任的所在,原本留守冀州的河北行台招讨,兼河南讨捕大使张邦昌,也不是各善于之辈。

这位行军布阵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是侵轧争权却是一把好手,故而才会特意被放到河北去,阴差阳错的变成现今,有些自据一方而尾大不掉的局面。

将他这个同样出自张氏亲族的重臣,带兵就任河北都部署,自然多少也有隐然侵夺其职权,而驱虎吞狼的潜在用意。

……

搬运如织的港湾之中。

一路晕船晕的七荤八素,吐的天翻地覆的秦学士,也在满是咸腥味的海风,与鸥鸟追逐的鸣叫声中,终于重新看见了坚实的土地。

短短的海路航程,却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也不知道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察使老爷……”

这时,船上的随从们也已经排好了队列,举着写有官职和姓氏的数对旗牌,簇拥着他的左右,出声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