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9页)

“任何事?”

“是。”就算无耻,她也要做。

“那明日,花主同我走一趟王爷府可好?”这是他人交代之事,他已经拖了好些天了呢。

“好。”花静初满口答应。

“不问原由?”

“不需要问。”

“那……”

“爷!”青山唤了声,急急从大门口跑向前来。“爷,苏姑娘来了。”方才在大门外乍见时,他还吓了一跳呢。

“苏姑娘?”

刑观影怔了下,花静初则愣了下。

“是啊,苏姑娘说随苏老爷上京访友,顺道前来探望探望爷。”

顺道?

花静初美形的唇忍不住勾起一弯弧线,方才甫在心中升起的喜悦之情瞬间化为乌有。

顺道是假,探望为真吧。

是为了“长干曲”没得到回应,抑或为了“长干曲”收到了回应?

转眸,她看着刑观影那依旧让人瞧不出端倪的神情,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倘若是后者……

她,真能如先前说服自己的那样,即使当妾也无所谓?

她……以能吗?

又一个顺道?

这顺道之说未免也太好用了。花静初微挑的眉眼不自觉地透出薄怒。

想至京城逛逛,顺道载他们一程;不曾见过王爷府邸,顺道过来瞧瞧;既然都送到王爷府了,干脆送佛送上西,和他们一瑰拜访王爷后再送他们回刑家私宅。

然后就这么顺道地、顺理成章地、理所当然地腻在刑观影身边一整天?

她虽然不是算命的也非半仙,但她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今日的苏梦芯必会照她方才所想的路子执行到底。

想想,她真的很不开心。

倘若立场对调,她必定会和苏梦芯一般死命捉着能亲近刑观影的机会不放。她会如此,苏梦芯必也如此,无庸置疑。

只是,她昨日都已经百般隐忍地让刑观影对苏梦芯善尽地主之谊了,今日还不能还她清静吗?

她不讨厌苏梦芯,毕竟她不是一个会让人讨厌的女人。

虽无倾国之姿,却也清丽脱俗,加上言谈举止进退得宜,怎么瞧都是出身名门的闺秀,但花静初就是没办法喜欢她。

谁会去喜欢情敌?她又不是“我不人地狱谁入地狱”的地藏王。

“花姑娘府上何处?”豪华舒适的马车里,苏梦芯突然抛来这一问。

“妾住在横塘”这句话差一点就让花静初脱口而出。

顿了下,她收回因不想与苏梦芯目光接触而投在窗外的视线,微弯的唇又上弯了不少。

原以为这就算坐进四人却依旧宽敞的马车能让彼此自在一些,至少她和苏梦芯毫无交情,断不需要虚假的攀谈,岂知……她对人家无意,人家可没打算放过探她底细的机会呢。

“城西的胭脂楼。”狡兔有三窟,她虽然不止三窟,但最常住的确实是那胭脂楼。

“胭脂……楼?”苏梦芯怔了下,这“胭脂楼”可是她所想的那种胭脂楼?

“就是那种胭脂楼。”光听苏梦芯的语调也知晓她心里想了些什么。

“啊?!”

露齿一笑,花静初重将目光落向窗外,这下子苏梦芯应该不会再想与她交谈了吧?

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都有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毛病,动不动就分什么上流、下流的层级,自以为清高地看不起低层的人。

只要一提及青楼、赌场、当铺等场所便避而不谈,仿佛光谈及便会污了他们的身分地位一般,但谁不知晓光顾这些地方的通常都是那些自诩为高尚的达官贵人?

“嗅?”青山诧异地看着花静初,难得今日的他不需要充当马夫。“花主为什么住在胭脂楼里?”那里不是花娘住的地方吗?

“我不住胭脂楼,该住哪?”花静初美眸一转,刻意将话说得露骨:“天天窝在爷房里吗?”

“呃……”

“果然,有人不禁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