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16/16页)
所有这一些都在意料之中,都是合乎他的逻辑的顺利发展。他似乎还在表彰自己始终忠于宋室,不负赵皇,把自己的被迫投降与别人的甘心事虏区别开来。不知道后来的大金朝廷是否也把这两类降臣加以区别而对前者特别优待,这也被封入历史疑案的档案袋中,无从妄测了。
北宋末年,两河重臣三安抚之一蔡靖的曲折心情和委曲降敌的过程很有点像春秋时期起先不愿辱身为仇人臣妾,后来又不得不委曲求全,觍颜事仇,终于做了楚王小老婆的息夫人。他们的屈膝事伪,是颇有典型意义,很值得为他们树碑立传的。
蔡靖、郭药师、斡离不三方面的表演都没有出人意料,只有在论功行赏之际,斡离不起先认为张令徽的功绩在郭药师之上,宴会席上,把张令徽的座次排在郭药师前面。这是对郭药师观望一战后再行迎降的惩罚。后来谈了几次话,郭药师又自告奋勇,愿为伐宋前驱,这才发现郭药师的利用价值绝非张令徽能望其项背。明智的斡离不立即改变态度,把张令徽留在燕山府当一名无足轻重的闲官,而派郭药师率常胜军一千名,随军南下作为向导。
在燕山府逗留了四天,这支经过休整的大军,踏着漫天大雪,径向黄河边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