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母子反目,媚娘觊觎帝位(第20/21页)
他记得宫里的人都说他出生在拜谒昭陵的路上,母后挺着大肚子还要去拜谒昭陵吗?弘哥哥生于永徽三年,永徽四年母后生了夭折的安定公主,他则生于永徽五年末,三年间连续产下仨孩子,是不是太频繁了?而母后怀安定公主那段日子据说正是父皇跟韩国夫人打得火热的时候?或者这些猜测不对,安定之死不是王皇后或者其他人所害,而是因为早产。但哥哥的名字是道家谶语,玄元皇帝下凡之名;三弟出生百日即被玄奘收为弟子,法号“佛光王”,为何只有他任何特殊之处都没有?或者……
李贤越想越是一团乱麻,而且这谜团没人能帮他解开。他不可能直接去问父母:“我究竟是不是你们俩生的?”就算他们做出明确的答复,无论是否后果都不堪设想——如果不是,母后见他已生异心,能不变本加厉害他吗?如果是,他竟然荒谬到怀疑自己身世,父母能不对他彻底失望吗?所以不能问,那样做无论答案如何他都将失去太子之位,甚至失去残存的最后一丝骨肉亲情。而事情过去二十多年,宫里老人不剩几个了,谁知道真相?即便知道谁又敢告诉他真相?
其实弄明白又有何用?获知真相不能改变现在的处境。李贤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裂开了,浑身气血翻腾,再加上这闷热的天气,他实在烦透了、恨透了、伤透了,早已承受不住,昏昏然躺倒在床上……
忽然“吱呀呀”一阵响,似是大门被推开了,又很快关上,继而一阵脚步声渐渐接近。李贤听得很清楚,却躺在那儿没动,依然呆呆望着殿顶,问都没问一声——他知道是谁,包括太子妃在内谁也不许在他闭门独处时来打扰,但有一人除外!
不一会儿,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李贤眼前:“不高兴?”
“哼!明知故问。”
因天气炎热,赵道生只穿了件锦半臂,内无衬襦,露着洁白却很坚实的臂膀。他俯下身,在太子肩头很随意地拍了一下:“闷在这儿多难受,咱到洛河边走走,正好上月蒋王千岁从河北送来几匹好马,我陪你骑马去。”
“不去!”
“舞舞剑,有日子没练了。”
“没劲!”
“招呼小子们蹴鞠?”
“别烦我啦!”
“不然咱俩……”赵道生露出一缕微笑,那是一种狡黠而又妩媚的表情,越发俯身凑近李贤,“陛下究竟想做点儿什么?”
“我想杀人!”李贤突然暴喝一声,愤然跃起,紧紧掐住赵道生脖子将他掀倒在床上。
赵道生不惧反笑,只是那笑声卡在喉间出不来,呜呜呀呀的,直至脸色憋得通红才拍打李贤的肩膀求饶。李贤松开他脖子,就势撕开他的半臂衫,又疯狂地褪去他中衣,赵道生毫不客气,也轻笑着拔去太子的头簪,剥开衣衫揽住双臂,从腮边一直吻到脐下……
绛唇润赤豆,兰芽嵌金蕊,龙阳钓钩翘,子瑕仙桃开,龟腾猿搏,凤翔蝉附,昏天黑地,神胘意迷。这座门窗紧闭的殿堂里太过闷热,闷得人透不过气来,便如外面那个世界,压得李贤有志难伸。他蓦地跨出一步,挺起佝偻着的身子,汗水如瀑布般流淌而下,把他披散着的头发浸得一绺一绺,黏在他滚烫的脸上,年轻健美的身躯汗津津地泛着光芒,如舞蹈般有韵律地款动着。但没过多久,这场断袖的舞蹈就乱了节奏,他恣肆挓挲臂膀、舒展腰腹,疯狂地搏动着,便似大将纵马狂奔冲入敌阵,突然昂起头声嘶力竭地呐喊起来,不知抒发的是快意还是郁闷:“孤王跨马出征,冲啊!冲啊!”
“噢……”赵道生颤抖着喘息道,“别、别嚷……大白天……这儿不是长、长安……”
李贤却不管那么多,兀自嚎叫着,越发快意驰骋,扬起手在马儿健美白皙的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于是那马儿也疯狂了,跃起前蹄抓住床边扶手,倔强地压低小腹、撅起身躯、甩起鬃毛,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载着他主人冲锋陷阵、豁命搏杀,直至两具躯体如被敌人万箭攒身般一阵痉挛,最后一丝力量喷涌而竭,才摞在一起溘然栽倒——马卧槽,将倒毙,勇固勇,亦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