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治架空媚娘,权力中心转移(第14/15页)
“敬业并未担任过要职,怎能超升……”
“虎父无犬子,朕相信李敬业必能继承父志,镇服西南诸蛮。”
“他年纪实在太轻。”
李治拿定主意万无更改:“年近而立怎还算轻?朕不到二十继承皇位,托赖您老和诸位良臣辅佐,虽不敢言有何丰功伟绩,不也天下太平吗?”
“陛下谦逊,您之功绩直追尧舜。”话说到这份上李实在没法推辞了,只得仓皇谢恩。可是皇恩岂是白白领受的?昔日他受李世民特殊恩典,并以龙袍、龙须相赠,代价是承受秘密托孤的重任,韬光养晦数载才扳倒长孙无忌以大政奉还。如今刚享几年清福,李治又玩这一手,其目的不问可知。
媚娘好心提醒道:“夫人耄耋之年,见咱们连施大礼,本宫瞧了不忍,还是搀入后堂休息吧。”
“是。”范云仙、李君言忙凑过来,如平日伺候二圣一般,左右搀扶着李的老姐姐去了。
老夫人刚走,李治的话题马上变了:“英公!高丽蕞尔小邦违我天朝数十载,今其内乱请师于我,男生稽颡拜表诚恳至极,此正所谓‘未战而庙算胜’。朕昨夜获悉此事,推枕无眠思忖一夜,若能调集诸部大军进讨,则名正言顺势如破竹,必能一举铲除高丽,告慰先皇英灵!未知您老意下如何?”
媚娘也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您老觉得此番出兵该由何人为帅?当今满朝文武谁有指挥若定、镇服三军的威望?”夫妻二人都以炯炯的恳切目光注视着李,言下之意很清楚。
还能说出别的人选吗?李一阵苦笑,前趋一步朗言道:“臣虽年迈,犹怀老骥之志,蒙二圣不弃,愿统领三军扫平高丽,为我大唐海外扬威!”虽说七十多上战场有些勉强,但既受君恩便要效死以报。昔日荆轲受公子丹厚遇,以一匹夫之身豁命刺秦王;诸葛亮酬昭烈帝三顾之恩,屡伐曹魏直至病逝五丈原,这是当臣子的本分。再者李也愿意打这仗,他这辈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独昔日受阻于安市城一筹莫展。当年征讨高丽失败不单是李世民的痛,也同样是他的痛,现在有机会亲手了结此憾,未尝不是一桩快事。大将军驰骋疆场建功立业,马革裹尸再寻常不过,能在人生暮年再踏上征途,李将之视为荣耀,即便壮志未酬薨于军中也胜过在丧子之痛中颓然老去!
李治与媚娘对视一眼,如释重负——挤对七十四岁高龄的老司空上战场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们也有苦衷。经过连年征战,功臣宿将已所剩无几,近来又有程知节、程名振、郑钦泰、丘行恭、执失思力相继过世,敢杀敢拼的莽夫要多少有多少,可打仗绝不仅仅是拼命,需要运筹帷幄、料敌机先的统帅之才,而今军中将领青黄不接,除李之外一流的大将只有苏定方和刘仁轨二人。但是苏定方坐镇西疆震慑吐蕃,且不论他同样是七旬老翁,单是从西域赶回长安再去辽东,什么战机都耽误了;刘仁轨如今已是首席宰相,李治同样不会放他走,这么一来所能祭出的法宝只剩李。再者相较苏刘,李更胜一筹,早年便与李靖齐名,堪称大唐军界第一人。前番征讨高丽失败固然是急功近利所致,但是南北几路军队配合不当也是毛病,这次李治决定交与李全权指挥,唯有这位“军神”出马才能让争功心切的诸将服服帖帖。
李治早已摩拳擦掌期盼此战,这不仅是为了洗雪三年前的败绩,更是为荣誉而战,虽然他已成功举行封禅,却仍觉得底气不足,似乎唯有平灭父亲未能攻克的高丽,他才可以毫无愧色地宣称自己超越了父皇,横亘多年的心结才能解开。媚娘同样期待胜利,作为世间第一位与皇帝共同执政的女人,李治的一切成就都有她一份功劳,她同样想在青史中留下光辉一笔,也为将来儿子的统治铲除边疆祸患。现在君臣一心,主帅已定,还有什么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