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7/7页)

“哎,你,龟次郎。他们都说是你安放的炸药。真的?”

“不是,霍苏沃苏先生。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野人威普告诉律师,“你最好撤销对酒川的诉讼。跟他无关。”

“你怎么知道?”年轻的律师问道,这个案子将会给他树立名声,因而他感到十分紧张。

“因为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威普说。

“你就这么相信了?”

“他是我所见过的最诚实的人。另外,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很有说服力。”

“但我觉得,我们得给真正放炸药的人定罪,不管他的不在场证明有没有说服力。”

“放了他!”威普大吼起来。他六十六岁了,再也懒得跟笨蛋废话。

就这样,审判开始的那天早晨,龟次郎被悄悄释放了。当然,他再也没法在玛拉玛种植园找到活儿干了。大种植园主出于谨慎,制订了一份黑名单,目的是为了赶走制造麻烦的人。龟次郎成了一个跟鲁拿打架,还支持石井这类布尔什维克的人。他在火奴鲁鲁的卡卡阿克地区找了一座狭窄逼仄、老鼠横行的小草棚,在那里打零工,主要工作是在后半夜清理茅房。那些父亲有着更体面工作的孩子们叫他“黑夜敢死队之王”。事实上,王这个名字很贴切,因为不管人家要他做什么,他都尽心尽力,精益求精。这样,虽然私下里人们偷偷管他叫炸药师酒川,说他是企图谋杀朱口的人,可人们想要清理茅房的时候还是去找他,因为他配得上那个称号“黑夜敢死队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