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读者(第2/3页)
说到科契人,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了限制。他们不能进入俄国。从中国来的商人再也不能带着货物穿越帕米尔高原了。至于古代印度西部的巴基斯坦人,则围绕普什图人的国籍归属问题和阿富汗陷入了争斗之中,使很多游牧民不得不止步于那条有争议的边境线。帐篷仍然是黑色的;女人们仍然无拘无束;长着大尾巴的绵羊仍然奇丑无比;骆驼们还是不管什么东西都抵死反抗。
读者可能还想知道我是不是有资格写作这样一部小说。我第一次实地接触阿富汗是在1952年,那时我住在开伯尔山口,有机会在那片历史性的地区沿着阿富汗边境往南方和北方徒步行走了很多英里。正是在那时,我就坚定了访问阿富汗的决心。也正是在那时,我开始相当深入地熟悉了几支科契人的游牧部落——我们管他们叫普文达人,因为我后来才听说科契这个名字——并下定决心,有一天我要写写他们的故事。
1955年,我得以进入阿富汗,并完成了以下几次旅行:首先,从开伯尔山口到喀布尔;第二次,从喀布尔到比斯特堡;第三次是穿过大石马戈到恰汉苏尔,在这部小说中,我将其称作“大城”,这个名字也许更为恰当;第四次从察哈尔卜洽科出发,向南走上了一条有生以来最难走的道路;第五次是北上到达赫拉特,并回到格里什克;第六次是从喀布尔到伊斯塔利夫,然后到了科依巴巴山脉地势较低的地区;第七次是从喀布尔到巴米扬大裂谷,然后又到达大夏城;第八次从坎大哈到斯平布尔达克和奎达。其实还有也许最难忘的第九次旅行,从比斯特堡到无人经过的赫尔曼德河左岸到鲁德巴尔。这趟旅程让我得以跟随驼队穿过雷吉斯坦沙漠,夜间在沙丘中宿营,水很少,吃的也不够。在这次旅途中获得的经验在这部小说中没有涉及到,但正是这一次旅途让我深深爱上了沙漠生活。
其中一次旅行时,有几个人来拜访我,他们和曾向我寻求帮助的一位欧洲妇女是朋友。多年前她嫁给了一名阿富汗人,并陷入了本书中曾经描写过的那种进退维谷的境地。我请求跟她见面,并被带到了一座很破烂的小房间里,在那儿跟她谈了将近一小时,但却没能为她提供什么帮助。后来我又听说了几桩同样的事情,并见到了积极致力于解放外国妻子的几位人士。然而,出于公正性的考虑,我必须补充一点,我还见到了几位欧洲妇女,她们嫁给了开明的阿富汗人,这些太太们过着正常、幸福的生活;她们不穿罩袍,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欧洲探亲,并很高兴能在阿富汗生活。当然,到了今天,有不少美国女孩嫁给阿富汗人,她们都没有在国际方面或者旅行的权利方面遇到什么困难。
卡比尔是一个虚构的地名,但是对这里的描写却符合事实。大批游牧民族并不是在固定的地点聚会,而且聚集地也没有什么正式的名称,因为那些地方都是野蛮空旷,不为人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集合地点仅仅被称为阿布尔营地,也许比我告诉读者的更加广大。另外,参会者家属的营地与商品交易中心之间的距离也比我在书中描写的似乎要更远一些。只有男人可以进入阿布尔营地。直到1945年,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有外人曾经访问过这个营地,所以在这部小说中描写的事件与实际情况有八年左右的错位。至于外国妇女,从未有任何记录显示她们曾访问过阿布尔营地。
本书中提到的历史遗迹——比斯特堡、“大城”、巴米扬、大夏城——的描述都忠实于实际情况。巴米扬仍然拥有亚细亚地区最壮观的景色。自西向东进入巴米扬地区时,我曾经用铅笔草草地做了如下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