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9/11页)

“等等!”他走过的时候我喊道,老人停下了脚步。“医生!”我嚷道,“再来拍一张照片。”然后我在这一对奇异的情侣中间摆了一个姿势。

我又回到餐桌旁时,努尔・木哈姆德非常愤怒,把他那套礼貌的政府人员的角色抛在脑后。“你干吗要那样做?”他尖刻地质问我。

“这真是太他妈胡来了。”我说。我突然感到很羞愧。

“你用的是杰斯帕先生常说的那个词儿。”努尔尖刻地说。

“什么词儿?谁说的?”史迪格里茨问道,小心地把他的相机收好。

“米勒大人的一位朋友。每次他遇到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就会说这是胡来。”

“我很抱歉。”我说。

“多年前,有个法国人照了一组非常棒的照片……在阿拉巴马州……也是私刑处死犯人。那件事是胡来吗?”

“我笑是因为我的神经受了刺激。”我解释说。这个借口很蹩脚。

“很好。我认为现在你也许可以开始严肃认真地谈谈你的事儿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生气地问道。

“你看到了我的国家最可怕的一面。现在咱们来谈谈艾伦・杰斯帕。”

“我很乐意。”我说道,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咱们别再东拉西扯了。不要再公开地跟那个老人找乐子。”

“我已经道歉了。”我不满地说。

“很好,”努尔勉强说道,“你嘲弄那个老傻瓜和那个邪恶的年轻人的时候,我以为……”

“我认为是那件外套……给故事来了点睛的一笔。”

“我已经把这个事件抛在脑后了,”努尔说,“你别把这件事当作阿富汗人正常的生活方式。”

“那么,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谈吗?”我问道。

“你我之间,永远都可以。”努尔回答说。

“那天我跟沙・汗谈话时,他露出口风,说他听到一些传言,艾伦身上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太奇怪了,事实上他都不愿意再说一遍。”

“什么传言?”史迪格里茨医生插嘴说。

“就是头一晚我问你的那件事。”

“我告诉过你了。我没法猜。”他不高兴地说,又开始喝他的啤酒。

“你能猜猜吗?”我问努尔。

“正如我告诉过你的,她离家出走,死在路上了。”

“你打心眼儿里相信她没死在激进派的毛拉手里?”

努尔真的被激怒了。“米勒大人,”他抗议说,“你上个星期在加兹尼城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发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们刚才目睹的事件,”我冷静地说,手指着那具太阳落山之前得一直放在地上的无头尸体,“让人不得不再反思一下以前的答案,难道不是吗?”

“如果那些答案已经被确认了,就不用反思了。”努尔回答说。

“但是那几个毛拉呢?”我重复道。

努尔开心地笑了。“那两个毛拉正好是我们最好的牧师。他们严格按照阿富汗的习俗行事,但是他们知道,这样的公开处决不会永无止境地进行下去。如果像你我这样的人要阻止这样的事情,时机来临的时候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会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我有一个兄弟就是毛拉,是个比我优秀得多的公民。”

“我想要见见他。”我突然说。

“我们回到喀布尔之后,你会见到他的,米勒大人,如果你认为伊斯兰教会放任你看见的那件事情,那么你并没有理解阿富汗的秘密。”

“真他妈是个高尚的宗教,”史迪格里茨医生用普什图语插嘴说,用普什图语骂脏话其实很有趣,“实际上,我去年也开始信仰伊斯兰教了。”

“真的?”我毫不掩饰我的惊讶。

“干吗不信呢?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家。这个国家令人振奋,宗教也相当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