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少离家(第14/19页)
查理在范德堡大学的同班同学约翰·C.奥尔牧师对他的评价则要温和得多:
起初大家几乎都没有注意到松(查理)。大家只把他当成一个奇怪的人,他只不过是个中国人而已,但他还是慢慢发生了改变。他头脑聪明,努力学习如何准确流畅地使用英语。言行举止间经常能显示出他的睿智、幽默和善良的本性。大家都开始喜欢他,带他参加校园里的各种社交活动。他的字精致如雕版,笔触细腻,花体字绚丽花哨,同学们经常找他代写卡片。虽然对英语语言知识的缺乏使他学习起来困难重重,但他总能认真预习,顺利通过考试,并在四年级时以优异成绩毕业。
同学们普遍都很喜欢他。他的另一个同学詹姆斯·C.芬克回忆说:“他为人非常和蔼友好。”怀特是查理的室友,后来到佐治亚州的开罗任牧师。怀特证实:“他天生是个快乐的人,喜欢纵情大笑。所有的学生都喜欢他。他头脑聪明,成绩处于中上等水平。”塔特尔牧师听过几次查理的布道,确信他的布道“对所有的听众都极具精神上的启迪”。
无论查理表面上在人们眼中的印象如何,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个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孩子。
据奥尔回忆,当时每逢礼拜天,一些学习热情较高的学生常会在早餐前到卫斯理大厅的小教堂里聚会,交流宗教方面的经验体会。一天早上,松(查理)起床后便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他双唇颤抖着说道:“我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孤单一人,远离自己的同胞,和陌生人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顺着密西西比河漂流的小木片。”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没等他接着说下去,十几个孩子围在他的身边,伸出胳膊抱着他,并向他保证,他们会像兄弟一样爱他。松(查理)的举动打断了那天早上的聚会。
学生当中最了解查理的莫过于步惠廉。在范德堡大学神学院学习时期是他们毕生交往的开始。步惠廉对查理的评价既不尖酸刻薄,也不感情用事,而是坦率直白。布雅各在为他父亲所著的传记中写道:“松(查理)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他既不用自己洗衣服,也不用自己做饭。”
一天下午,步惠廉给查理准备了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他在房屋中间的一张木质写字台上铺上一块毯子,毯子上放上一个盛满水的脸盆,水里放进一枚闪闪发亮的一元银币。脸盆旁边放着一个沉重的金属柄熨斗,桌子底下则藏着一组湿电池,用几乎看不见的细铜丝从毯子底下穿过,连着熨斗和脸盆。
看到查理和其他同学兴高采烈地走进房间,身高6英尺、体重200多磅、身材魁梧的步惠廉走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13]
“我给你们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步惠廉大声说道,“就是桌子上的那个熨斗。这是一个神奇的熨斗,来自大烟山[14]一位巫师的洞穴。任何一个摸过它的人都会失去意识。不信请试试看,如果谁能一手扶着熨斗把手,一手伸到脸盆里把那块银币捞上来,那块银币就是他的了。”
几个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但没人过去。
“查理,你怎么样?”步惠廉拉长声音问道。
查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仔细查看那个熨斗和泡在水里的银币,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于是,他便一手抓住熨斗把手,另一只手伸进盆里去捞那枚银币。就在他的手指触到水面的瞬间,一股力量把他推得后退一步,惊得查理目瞪口呆。随后,他尴尬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步惠廉狂笑不止,查理也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暑假期间,神学院的学生们会参加各类活动,宣传上帝。查理被安排与巡回牧师一起,帮助那些福音传道士为南方举办的布道会布置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