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现代主义设计运动的萌起(第48/50页)

杜斯伯格创办的《风格》杂志,其重要性不仅仅在于为这批艺术家和设计家提供了展示其作品形式特征的舞台,同时,还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得以发表自己美学观点的论坛。注意看看发表在《风格》杂志上的文章,会发现他们除了单纯的美学探讨以外,还有一定的社会含义。归纳起来,可以总结出以下几条:

①坚持艺术、建筑、设计的社会作用;

②认为普遍化和特殊化、集体与个人之间有一种平衡;

③对于改变机械主义、新技术风格含有一种浪漫的、理想主义的乌托邦精神;

④坚信艺术与设计具有改变未来的力量,能够改变个人生活和生活方式。

当时世界上还有德国和俄国的前卫艺术家和设计师在从事类似的探索,但若仅就1920年代而言,荷兰“风格派”对于世界的影响作用显然大于其他两者。

参与过“风格派”活动的这些艺术家和设计家,并没有因为《风格》杂志在1928年停刊而完全停止活动,他们的创作活动依然存在了一个时期。但是作为一个团体,“风格派”在1920年代末期已经结束了。

2009年伦敦泰特(Tate)博物馆举办的荷兰『风格派』回顾展上展出了杜斯伯格设计的组合柜。

如同德国的包豪斯一样,“风格派”树立了一个艺术创作、设计的明确目的。而它的努力也与包豪斯有相似的地方:努力把设计、艺术、建筑、雕塑联合和统一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强调艺术家、设计师、建筑家的合作,强调联合基础上的个人发展,强调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平衡,这些见解可以从他们发表在《风格》期刊上的文章中看出来。但在实践中,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接连不断,造成了“风格派”的早期分裂。

“风格派”的风格,因几件流传甚广的作品而影响世界,比如:蒙德里安1920年代画的非对称式的绘画、里特维德的“红蓝椅子”和他设计的“施罗德住宅”、奥德的“联合咖啡馆”立面(Café de Unie Facade)、杜斯伯格和依斯特伦的轴线确定式(axonomeiric)建筑预想图等等。

虽然“风格派”团体已经终结近一个世纪了,但对于“风格派”的兴趣、研究和探讨却一直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1980年代后期,一批著名的“风格派”作品被修复或者重建。比如奥德的“联合咖啡馆”,原建于1923年,1940年德国军队轰炸鹿特丹时被毁,1986年在距原址几百米处重新按照原来的设计修建起来。里特维德设计的、位于乌特列芝(Utrecht)的“施罗德房子”,因为被施罗德本人和她的家人反复装修,变得面目全非,1985年业主施罗德夫人去世后,这栋房子被完全按照原本的设计进行改造,工程从1985年一直延续到1987年,恢复了里特维德设计的原来面貌,并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1989年,政府开始动手对杜斯伯格曾经在1926—1928年期间绘制过大规模壁画的、位于斯特拉斯堡的一个大型娱乐中心奥别蒂(Aubette)进行恢复,部分修复了曾在1930年左右被损毁的壁画。这些工作使人们对于“风格派”的本来面 貌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

同样地,对于“风格派”当年所发表的文章,也在进行更开放和更广泛的研究,“风格派”成员的言论和写作,与他们的设计一样,表现了他们的美学立场和观点。与此同时,对于他们当年的书信往来所做的研究,更进一步反映出他们思想的一些特别敏感的部分,对于了解这个运动的实质有非常重要的帮助。

对于早期现代主义的讨论、研究和重新评价,一直是后现代主义辩论中的重要论题。特别是对那些被国际主义同化以前的现代主义试验,研究界的兴趣尤为强烈。在1980年代的经典现代主义复兴和修正主义热潮中,作为“经典现代主义”最重要的基础之一的“风格派”,再次引起研究人员的关注。人们对于它导致的设计和艺术上的循环方式,以及一再复兴、历久不衰的现象非常感兴趣。应该说,并不存在一个单一的、一成不变的“风格派”风格,真正的“风格派”是变化的、与时俱进的。它的精神是改革和开拓,它的目的是未来,它的宗旨是努力实现集体与个人、时代与个体、统一与分散、机械与唯美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