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手抄本的秘密(第2/5页)
因为要在这儿守着爷爷的尸体,回学校的时间也不方便。经过白天这事儿,我感觉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安全,于是对老公安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晚上我就睡公安局这里可以吗?”几个公安都笑了,小公安张自成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同志,今晚玻璃可装不上。放心,我在这儿陪你。”
吃过晚饭,计算着老爸应该正在转机,我给他打了电话,说了这里遇到的情况。老爸坚决地说信上所言是假的,很多信息都有问题。第一,爷爷三十年前回来,浑身破衣烂衫,身上刻满奇怪的符号,举止怪异无比,根本不可能像他信里所说的那样,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第二,爷爷现在正准备一个非常重要的学术交流会,并不是信里所说要颐养天年,不可能在这样的时间选择败坏掉自己的名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爷爷如果拿了手抄本回来,怎么可能放弃墨学研究?老爸说那封信八成不是爷爷写的,也许跟谋杀爷爷的人有关,是有人精心设计的。说到那帮村民的状态,他也感觉我的处境有点危险,让我就待在公安局,明天早上他就赶到。
爷爷的事在这里算得上大事儿了,因为作案手段非常恶劣,爷爷还是老教授,所以上面下了命令尽早破案。晚上,这里仍在加班忙碌。九点多,老公安走过来,把正陪我说话的张自成叫了出去。
两人在门口的对话虽然声小,我却刻意地听到了一些。老公安说很奇怪,那手抄本上并没找到爷爷的指纹,但是那封信上却有。如果是爷爷两天前还给天赐的,这怎么都说不通。他让张自成先拿去锁进物证处,回头还给天赐。张自成问刺穿爷爷胸膛的凶器,老公安叹了口气,说出来的鉴定结果越来越奇怪。伤口的形状、伤口上面残留的物质简直匪夷所思。我听那张自成小声嘟囔着是不是墨家寒星剑,被老公安拍了下后脖颈子,警告他再说话不着调就不让他做刑侦,说完骂骂咧咧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自成才回来。他一进来就两眼直勾勾盯着我,脸上异常诡异,过了好一会儿,他呲牙一乐。
“小罗同志,我比你大一点儿,你可以叫我成哥。”
“成哥,太晚了你走吧,不用在这陪我过夜。”我对他一个劲儿胡扯爷爷的案情也不是很乐意,敷衍地点点头。
“你也别在这过夜了。”他眼睛一闪,好像在憋着什么主意,坐到我身边,把椅子挪过来紧紧靠着我,脑门子上都是汗。
“我说小罗同志,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手抄本,会被一个东牙村的耿详得到?又为什么你爷爷会死在东牙村附近的清凉山?为什么耿详会无缘无故被人推下山?究竟有什么蹊跷?那手抄本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我想起我爸告诉我爷爷从户县回去疯癫的事儿,觉得张自成倒是提出了几个好问题。但是看着他的表情,我觉得不对劲儿了。
“成哥,你是不是送手抄本去物证处的时候,自己偷看了?”
“别瞎说!我们警察怎么能做那种事儿。”
我看着他紧张的表情觉得好笑。“成哥,手抄本也没有被定义成国家机密,你就翻翻看也不犯法。你觉得是个宝贝,是因为你喜欢墨学,你紧张什么?你倒说说,让那帮村民对爷爷产生那么大仇恨的手抄本,究竟写了些什么?”
这张自成明显对我有事相求,表现出坦诚和信任的姿态。
“好吧,我就跟你透露一点儿。先说墨家吧,你肯定也知道,这是个非常缜密的组织,有领袖,有信仰,有规章制度。历史上的约法三章,说的就是墨法。墨家的每一任领袖叫钜子,钜子不是世袭制,而是由上一任挑选确定,每一代钜子肩负着重要的时代使命。这手抄本来自民国一位墨家钜子。哎,也就是耿详得到了又不懂,狭隘地当成宝贝藏起来,如果你爷爷真的拿了这手抄本并公布于世,那将掀起墨学的巅峰讨论,这价值在整个世界都是无法用言语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