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第7/8页)

凯瑞丝注视着众人的面孔。埃尔弗里克愤愤不平。梅尔辛略带微笑:猜想她为这位置已经亲自出马,为她也为全镇庆幸;只有他嘴角沮丧的扭动声明,他明白这会使她远离他的怀抱。其余的人全都喜形于色。他们了解而且信赖她,她的一留和戈德温的一跑,更让他们对她忠诚。

她要充分发挥这一点。“在我上任执行副院长的第一天,有三件事我要紧急关照一下,”她说,“第一是酗酒。今天我见到染匠邓肯午饭前就在街道上不省人事了。我相信这说明了镇上的一种堕落气氛,这是在这次可怕的危机中我们最不应有的事。”

人们发出一片响亮的赞同声。教区公会是镇上商人中老成持重的人把持的。即使他们一早多喝了几杯,也会待在家里不让人看到。

凯瑞丝继续说:“我想给约翰治安官一项额外的职责,要求他逮捕白日酗酒的人。他可以把醉汉关进牢房,等醒过来再释放。”

连埃尔弗里克都点头称是了。

“第二是没有继承人的死者财产处理问题。今天上午,我发现铁匠约瑟夫和托比·彼得森为了属于杰克·马洛的三只鸡在街上打架。”

两个大男人为这种小事动手,这事引起人们哄堂大笑。

凯瑞丝对解决这一问题已胸有成竹。“原则上,这样的财产要转到领主名下,对王桥居民而言,就是修道院。然而,我不想让教堂建筑物里塞满旧衣服,因此我提议把这规矩改一改,不过问那些家产不足两镑的人。而死人家的两个近邻应该把房子锁起来,确保东西不被拿走;然后其家产应由教区教士登记造册,还要听取任何债权人的要求。在没有教士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在一切债务都已偿还之后,死者的个人财产——衣物、家具、食品和饮料——就在邻居中均分,现金则上交给教区教堂。”

这一提议同样得到了广泛的赞同,大多数人纷纷点头称是。

“最后,我发现在白马客栈门外有一个十三岁的孤女想卖身。她叫伊丝梅,她这么做是因为没东西吃。”凯瑞丝以挑战的眼色扫视着房间。“谁能告诉我,在一个基督教化的镇子里,这种事是怎么发生的呢?她的全家都死光了——可他们就没有朋友和邻居了吗?是谁让一个孩子挨饿的呢?”

屠夫爱德华低声说:“裁缝家的那个伊丝梅是个行为不端的孩子。”

凯瑞丝不接受借口。“她才十三岁!”

“我只是想说,给了她东西,她可能也会踩在脚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允许孩子为自己做出这种决定了?如果一个孩子是孤儿,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照顾她。不然的话,我们的宗教信仰又何在呢?”

他们都面带着羞愧之色了。

“将来,只要有了孤儿,我要两家近邻把那孩子带给我。不能被安置在友善家庭里的孩子就住进修道院。女孩子可以和修女住,我们还要把修士宿舍改成男孩的卧室。他们都可以在上午上课,下午干些适当的活计。”

对此也都一致赞成。

埃尔弗里克说话了。“你说完了吗,凯瑞丝嬷嬷?”

“我说得差不多了,除非有人想对我的提议讨论些细节。”

没人发言了,会员们都在座位上挪动着,仿佛会议就要结束了。

这时,埃尔弗里克说:“这里有些人可能记得,他们选了我当公会的会长。”

他的语气里愤愤不满。众人都坐立不安了。

“我们现在看到王桥的男修道院副院长犯有盗窃罪,而且未经审判就定罪了。”他继续说。

这番话效果很坏。不满的议论纷纷响起。没有人认为戈德温是清白的。

埃尔弗里克无视众人的情绪。“我们像奴隶似的坐在这里,听凭一个女人向我们宣讲这城里的法律。凭谁的权力要把醉汉关禁闭?是她的。谁是遗产继承的最终法官?是她。谁来安置城里的孤儿?还是她。你们来这里干吗的?你们不是男子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