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第5/6页)

房间里的建筑匠师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这个比例。

“顶部完好无损。不过,在中间桥墩两侧拱券的起拱点处都有了横向的裂痕。”

比尔又说话了。“在分成四部分的拱顶中,有时会看到那种现象。”

“这座桥却不是那种情况,”梅尔辛指出,“这些拱顶都是简单的。”

“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埃尔弗里克没有照我的原设计施工。”

埃尔弗里克说:“我照做的!”

“我特别要求在桥墩的两端要用一堆松散的大石头。”

“一堆石头?”埃尔弗里克嘲讽地说,“而你还说就是靠这个撑起的桥?”

“不错,就是这样。”梅尔辛说。他看得出来,哪怕是在场的建筑匠师们也都附和埃尔弗里克的怀疑。但他们不懂建桥,由于桥是建在水中的,因此和任何其他建筑都不同。“石头堆是设计中的根本。”

“图纸中根本没有。”

“埃尔弗里克,你愿不愿意把我的设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来证明你的观点?”

“画图的地面早就抹掉了。”

“我在羊皮纸上画了一张图。应该存在修道院的图书馆里的。”

埃尔弗里克看着戈德温。此刻,他们两人之间的同谋关系已经昭然若揭,梅尔辛希望众会员都会一目了然。戈德温说:“羊皮纸很贵。那张设计图早已被刮掉重新使用了。”

梅尔辛点了点头,似是信了戈德温的托词。这会儿杰列米阿依旧不见踪影。梅尔辛也许不得不在没有原图相助的情况下争取赢得辩论了。“那些石头本来可以防止如今出现裂缝的问题的。”他说。

菲利蒙插嘴说:“你当然会这么说啦,是吗?可是我们何必要相信你呢?你不过是空口说白话来反驳埃尔弗里克罢了。”

梅尔辛明白,他只能硬着头皮孤注一掷了,他心想,成败在此一举。“我要告诉你们问题的所在,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向你们证明,要是明天一大早你们肯到河边和我会面的话。”

埃尔弗里克的脸色表明,他想拒绝这次挑战,但比尔·瓦特金说:“这很公平合理!我们就到现场去好了。”

“比尔,你能不能带上两个善于游泳和潜水的机灵孩子?”

“这好办。”

埃尔弗里克已经控制不住会场了,于是戈德温只好亲自出马,充当傀儡的主人了。“你打算耍什么把戏?”他气愤地说。

但为时已晚。别人这时都已经好奇了。“就让他证明一下嘛,”比尔说,“他要是耍花招,我们都会很快就清楚的。”

就在这时,杰列米阿进来了。梅尔辛高兴地看到,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框,上面展现着一大张羊皮纸。埃尔弗里克瞪着杰列米阿,傻了眼。

戈德温面色苍白,问道:“谁给了你这个?”

“一个泄露了秘密的问题,”梅尔辛评论着,“副院长大人不问这图纸说明了什么,也不问来自何处——仿佛他早已知道了。他只是不晓得谁把图纸交出来的。”

比尔说:“别管那些了。杰列米阿,给我们看看图纸吧。”

杰列米阿站在大天平的前面,把图纸木框转着方向,让大家都能看到。就在桥墩的底部画着梅尔辛所提到的石头堆。

梅尔辛站起身来。“明天早晨,我会解释石堆如何起作用。”

季节已经由夏入秋,一大早的河边颇有凉意。消息已经传开,说是有一出戏要上演,除去教区公会成员,还有两三百人等着看梅尔辛和埃尔弗里克之间的这场对决。连凯瑞丝都来了。这已不再仅仅是个工程问题上的争论了,梅尔辛心中有数。他是代表年轻一代向旧有的权威发起挑战,而大家对此也心知肚明。

比尔·瓦特金带来了两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脱得只穿着小裤衩,冷得直打战。他们是马克·韦伯的两个小儿子丹尼斯和诺亚。十三岁的丹尼斯矮小敦实,身材像他母亲。他长着一头红褐色的头发,就像秋季里树叶的那种颜色。比他小两岁的诺亚,个子比较高,大概能长成马克那样的大块头。梅尔辛是靠丹尼斯那头短短的红发来分辨这哥俩的。他不知道丹尼斯会不会像他在这个年龄时那样尴尬:因为有个比自己又高又壮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