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第4/4页)
阿尔弗里德·肖特豪斯这个星期死了。他是无嗣的鳏夫,却有十英亩土地。“他没有自然继承人,”内森总管说,“珀金愿意接手他的土地。”
格温达吃了一惊。珀金怎么能想到再弄些土地呢?她惊讶之下没有当即作出反应,而吹风笛的亚伦·阿普尔特里第一个发言了。“阿尔弗里德从夏天以来身体一直不好,”他说,“没有秋耕,也没有播种冬小麦。这些活都得干。珀金的两只手是忙不过来的。”
内森咄咄逼人地说:“你自己是不是想要这块地?”
亚伦摇摇头。“再过上几年,等到我的儿子们长到可以帮忙的时候,我会对这样的机会试一试的,”他说,“现在我还干不成。”
“我能干好。”珀金说。
格温达皱起了眉头。内森显然是想要珀金占有那土地。不消说,准是有了贿赂的承诺。她早就知道,珀金有钱。但她对揭发珀金的两面派不感兴趣,她盘算的是,怎么把这一局面转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从而让她家摆脱贫困。
内森说:“你可以再雇一个人嘛,珀金。”
“等一等,”格温达说,“珀金对现有的雇工都付不起工钱呢。他怎么能要更多的地呢?”
珀金大惊失色,但他难以抵赖格温达所说的事情,只好保持沉默。
内森说:“好吧,还有谁能对付那块地?”
格温达应声说道:“我们来种。”
内森面露惊惶。
她马上补充说:“伍尔夫里克干活是为了吃饭。我又没活干。我们需要土地。”
她注意到好几个人都点着头。村里人都不喜欢珀金的行为。大家都害怕有朝一日他们会遇到相同的局面。
内森看出来他的打算有泡汤的危险。“你们交不起启用的费用。”他说。
“我们可以一次交上一点。”
内森摇着头。“我想要一个能够马上交钱的佃户。”他环顾了一圈聚集在这里的村民。然而,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大卫·琼斯呢?”
大卫是个中年人,他的儿子们都各有自己的土地。“要是一年以前我就说要了,”他说,“但收获季节的雨把我打退了。”
这样一块十英亩的富余出来的土地,若是在平时,早就有雄心勃勃的村民争着抢着要了,但这是个糟糕的年景。格温达和伍尔夫里克却不同。一来,伍尔夫里克一直在期盼着有他自己的地。对阿尔弗里德的土地,伍尔夫里克并没有生来就有的权利,但总还是聊胜于无吧。再者,格温达和伍尔夫里克已经走投无路了。
亚伦·阿普尔特里说:“给伍尔夫里克吧,内森。他干活勤快,他会及时把地耕完的。再说,他和他妻子也该有点好运气了——他们已经够倒霉的了。”
内森满脸怒容,但是从农人中发出了大声赞同的咕哝。伍尔夫里克和格温达虽然贫苦,但很受尊重。
这是个难得的异口同声的场面,可能会让格温达和她的一家从此踏上好日子的大道,这种初显的可能性让她感到越来越激动。
但内森依旧面带迟疑的神色。“拉尔夫爵士痛恨伍尔夫里克。”他说。
伍尔夫里克的一只手去摸自己的面颊,他触到了拉尔夫的剑留下的创痕。
“这我知道,”格温达说,“可拉尔夫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