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第5/7页)
“菲莉帕?”
“你该叫菲莉帕夫人。”
拉尔夫这才恍然大悟,他不相信地说:“是因为这个,在我救了你之后你才没有提拔我——因为一个女人反对我吗?要是你让女孩子们替你挑人,你会有怎样一支军队呢?”
“你说得当然对,所以我最终还是没按照她的判断去做。女人们永远不明白的是,一个没有什么脾气的男人会一事无成,只配耕地。我们不能把软骨头投入战场。但是她警告我你会惹麻烦这一点没错。我不想在和平年代让该死的教士跟我唠叨佃户的妻子遭到强奸的事。别再这么干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和农妇睡觉。即使你到了和男人睡觉的分上,我也不管。但如果你搞了别人的妻子,不管是否情愿,你就准备用某种方式补偿那丈夫吧。大多数农人是可以收买的。只是别让这种事成了我的问题。”
“是的,爵爷。”
杰罗姆问:“我该拿加斯帕德怎么办?”
“让我想想,”罗兰思考着说,“韦格利在我的领地的边缘,离我儿子威廉的采邑不远,是吧?”
“是。”拉尔夫说。
“你遇到那姑娘时离边界有多远?”
“一英里吧。我们就在韦格利村外。”
“没关系。”他转过脸去对着杰罗姆,“人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但是告诉加斯帕德神父,事情发生在威廉领主的地界,所以我无法裁决。”
“好极了,爵爷。”
拉尔夫说:“他们要是到威廉那儿去怎么办?”
“我不信他们会去。但如果他们坚持,你就得和威廉达成某种安排。农人们最终会厌倦诉讼的。”
拉尔夫点点头,放下了心。刚才那阵子,他为一个可怕的想法所扰,他作出了可怕的错误判断,最终可能要为强奸安妮特赔一笔钱。可最终,如他预期的那样,他逃过了这一劫。
“谢谢,爵爷。”他说。
他不知道他哥哥会对此怎么说。这念头使他满心羞耻。不过梅尔辛永远不会知道。
“我们应该到威廉老爷那儿去申诉。”大家回到韦格利村时,伍尔夫里克这样说。
全村人集合在教堂商讨此事。加斯帕德神父和采邑总管内森也在场,可是不知怎么的,伍尔夫里克倒像是个领头的,尽管他年纪轻轻。他走到了前面,把格温达和婴儿萨米留在人群中。
格温达在祈祷他们决定把这事放下不管了。倒不是她想让拉尔夫逍遥法外——恰恰相反,她巴不得看着他给活活煮死呢。她曾亲手杀死了两个男人,只因为他们威胁着要强奸她,在整个商讨过程中,她不时地想起这件往事,还不由得打着寒战。但她不愿意伍尔夫里克充当带头人。一方面由于他是为对安妮特的那种难以释怀的感情之火所驱使,这使格温达伤感痛心。但更重要的是,她为他担惊受怕。他和拉尔夫之间的敌意已经使伍尔夫里克丧失了遗产。拉尔夫还会有什么别的手段报复呢?
珀金说:“我是受害者的父亲,我不想再为这事惹麻烦了。投诉一个老爷的行为是十分危险的。他总会找碴惩罚投诉人的,不管是对是错。咱们放弃了吧。”
“太迟了,”伍尔夫里克说,“我们已经投诉了,至少我们的神父已经这样做了。如今退缩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我们已经走得够远了,”珀金争辩说,“拉尔夫已经在他的伯爵面前受窘了。他如今懂得了他不能为所欲为了。”
“恰恰相反,”伍尔夫里克说,“他觉得他逃过了这件事。我担心他还会再干的。村里的女人没了安全。”
格温达原先已经跟伍尔夫里克讲过了珀金刚才的这番话。伍尔夫里克当时没有回答她。自从她在采邑宅邸的后门口把他绊倒以来,他难得跟她搭上一句话。起初,她还对自己说,他仅仅因为感到愚笨而脸上挂不住。到他从伯爵城堡回来的时候,她也曾期待着他会把那事忘掉。可是她错了。足足有一个星期,无论在床上还是在别处,他都不正眼看她;他跟她说话也就是片言只字或哼哼唧唧。这让她情绪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