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第12/12页)
靠近桥边是一片黏糊糊的泥沼,被靴子、马蹄和车轮搅和得一团狼藉。格温达趟进了烂泥中,极度期望泥沼给身体笨重的西姆带来的麻烦比对她自己要大。
她终于到了桥边。桥这一端的人群相对不那么稠密,她冲进了人群中。人们都在向另一边张望,一辆满载着羊毛包的车挡住了一辆牛车的去路。主街上凯瑞丝家的房子已经历历在目,她必须赶到那里。“让我过去!”她尖叫着,在人群中推搡着。似乎只有一个人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人扭过头来,她看出那是她哥哥菲利蒙。他惊恐地张开了嘴,想挤过来,但人群挡住了他,就像挡住了她本人一样。
格温达试图推开拉着羊毛车的几头牛,冲将过去,但其中的一头牛狠狠地甩了一下它那庞大的头,将她搡到一边。她失去了重心——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知道自己再度落入了魔掌。
“到底把你抓住了,你这母狗。”西姆喘着粗气。他把她拽向自己,使尽浑身力气,重重地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她已经无力抵抗了。“跳跳”猛咬着西姆的脚跟,但无济于事。“你再也别想跑了。”他说。
绝望吞没了格温达。所有的辛苦:引诱阿尔文,杀死他,长途跋涉的逃命,霎时全都落空了。她又回到了当初,又成了西姆的俘虏。
就在这时,桥似乎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