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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心谨慎些总不为过。他在确信没人看到他后,便离开了修道院,穿过喧闹的集市,沿着主街快步地走向他舅舅埃德蒙的房子。
正如他所希望的,埃德蒙和凯瑞丝都出门忙生意去了,他母亲独自在家指挥着仆人们。“对于做母亲的来说这真是天赐的福分,”她说道,“一天之内能见到你两次!还能款待你吃些东西。”她给他倒了一大杯浓啤酒,还吩咐厨子端一盘冷牛肉来。“修士大会开得怎么样?”她问道。
他告诉了她详情。最后他说:“我操之过急了。”
她点了点头。“我父亲过去常说:除非结果已是板上钉钉,不然决不要开会。”
戈德温微微一笑。“我该记得的。”
“不过,我仍然认为事情并不算很糟。”
这话让戈德温放下心来。母亲不会发怒了。“但我在辩论中失败了。”他说。
“你也在年轻修士中奠定了改革派领袖的地位。”
“在我被人家嘲弄了以后,还可以这样说吗?”
“总比无所作为要好。”
戈德温不敢肯定母亲的这个看法是否正确,但像往常一样,即使他怀疑母亲的建议是否明智,也不会当面顶撞她,而是会稍后再仔细考虑。“还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他说,接着便对她讲述了理查和玛杰丽的事情,只是省略了肉体方面的细节。
她大吃了一惊。“理查简直是疯了!”她说,“如果蒙茅斯伯爵发现了玛杰丽不是处女,婚礼会被取消的。罗兰伯爵一定会暴怒。理查也会被褫夺教职的。”
“但是很多主教都有情妇,难道不是吗?”
“这不一样。教士也许会有‘女管家’,有妻子之实,只是没有名分。主教也许会有好几个。但是让一位贵族妇女在婚前不久失身——即使是伯爵的儿子,也很难再从事教职了。”
“您觉得我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别做。迄今为止,你的处置都完全得当。”她的语气中掩饰不住骄傲。接着她又说道:“总有一天这件事情会成为一件有力的武器的。只要记住就行。”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菲利蒙是怎么发现那块松动的石头的。我觉得他起初是利用那里藏东西的。我猜得没错——我在那里找到了菲莉帕夫人丢的手镯。”
“有意思,”她说,“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菲利蒙会对你非常有用的。你看,他什么都敢干。他无所顾忌,没有道德约束。我父亲就有一个这样的伙计,愿意替他干所有的脏活儿——像什么造谣、传播流言蜚语、挑起争斗,等等。这样的人也是无价之宝。”
“那么您认为我不该报告这件偷窃之事了?”
“当然不能报告了。如果你觉得这镯子很重要的话,就叫他自己还回去——他只消说自己是在扫地的时候拣到的就行。但是不要揭发他。我保证,你会因此而获利的。”
“那么我该保护他喽?”
“就好比你需要养一条疯狗来看门一样。他很危险,但值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