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9/18页)
那磨坊工的叫声更尖利了。威廉想象着,那个等待可怕的死亡的人内心一定充满茫然失措的恐惧。他想,这些农民谁也不会忘记汉姆雷家的报复了。
木柱发出断裂的声响,然后,随着一声巨响,木柱断了,马匹向前一跃,四名骑士松开了绳子。屋顶的一角倾斜了。女人们哭泣起来。磨坊的木墙似乎在颤抖,磨坊工的尖叫已经嘶竭,上层随着轰然坍倒而甩了出来,嘶叫声戛然而止,磨盘落到脱粒地面震得地面抖了一下。墙塌了,顶落了,刹那间磨坊成了一堆破木头,里面压着一个死人。
威廉感到舒服多了。
一些村民跑上前去,开始发狂地掏挖着破木头堆。如果他们想看到那磨坊工活着,只有失望了。他的尸体惨不忍睹,这样只有好处。
威廉四下张望,看到了那个抱着红脸蛋婴儿的红脸蛋女孩子就站在人群背后,似乎尽量不引人注意。他想起来,那个蓄着黑胡子的男人——大概是她父亲——刚才怎么急切地让她躲起来。他决定在离村前要解开这个谜,他和她目光相遇,招呼她前来。她回头去看,希望另有所指。“就是你,”威廉说,“过来。”
那个蓄黑胡子的男人看见了她,气得哼了一声。
威廉说:“谁是你的丈夫,丫头?”
那父亲说:“她没有——”
他太迟了,可惜,那女孩子已经说了:“爱德蒙。”
“噢,你已经出嫁了。你父亲是谁?”
“是我,”那个蓄黑胡子的男人说,“西奥博尔德。”
威廉转过脸问亚瑟。“西奥博尔德是自由民吗?”
“他是农奴,老爷。”
“农奴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她的东家作为主人是不是享有初夜权呢?”
亚瑟震惊了。“老爷!那种原始的习俗在这块地方早就不再强制施行了!”
“不错,”威廉说,“那做父亲的就要出一笔钱来赎。西奥博尔德交了多少钱?”
“他还没交,老爷,不过——”
“没交!她倒已经有了个胖胖的红脸蛋孩子!”
西奥博尔德说:“我们一直没有那笔钱,老爷,她和爱德蒙有了孩子,而且想结婚,但我们现在交得起钱了,因为我们已经收了庄稼。”
威廉朝那女孩子笑着。“让我来看看这婴儿。”
她很害怕,但她不能不走过去把婴儿交给他。威廉走近她,轻轻地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她眼睛里充满恐惧,但没有抗拒他。
那婴儿开始哭叫。威廉抱了一会儿,然后用一只手抓住孩子的两个脚踝,猛地尽力向空中一抛。
那女孩像是报凶信的女妖似的尖叫起来,看着孩子向空中飞上去。
她父亲伸出两臂向前跑着,准备在婴儿下落时接住。
就在女孩子看着天上,发出尖叫时,威廉一把抓住她的衣裙,撕开了。她露出了粉红色圆润的年轻胴体。
她父亲把婴儿平安地接住了。
那父亲把婴儿递给一个妇女,转过身来看着威廉。
威廉说:“既然我在新婚夜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利,而且赎金也还没交,我现在就来取欠我的。”
那父亲朝他冲过去。
威廉拔出了剑。
那父亲站住了。
威廉看着那女孩子,她躺在地上,竭力用双手遮着赤裸的身体。她那恐惧的样子使他勃起了。“等我完事之后,我的骑士们也要玩玩她,”他露出得意的狞笑说。
二
三年之中,王桥变得难以辨认了。
自从那次圣灵降临,菲利普和他的自愿干活儿的大军挫败了沃尔伦主教的阴谋以来,威廉没再来过这儿。当年,从修道院的大门外直到那座桥的泥泞小路上,散乱地挤着四五十间木头房子,如今,当他穿过起伏的田野走近村子时,看到那儿起码有三倍以上的房子。这些房子围着修道院的灰色石墙,形成一道褐色的镶边,并且布满了修道院与河岸之间的空地。有好几栋房子看起来蛮大的。在修道院的围墙之内,有几栋新的石头建筑,而大教堂的墙壁看来也升高得很快。河边有两座新码头。王桥已经成了一座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