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嘉年华(第2/3页)

美国还有位创意人士叫作大狗(Dig Dawg),这位克利夫兰布朗队的热情粉丝在1984找到一套狗的服装,开始穿着它去看比赛。各个球队受到启发,纷纷推出专属的球队配件:绿湾包装工队(Green bay Packers)的粉丝头上会固定戴着泡棉做成的起司,明尼苏达维京人(Minnesota Vikings)的球迷会戴海盗头盔,华盛顿红皮肤队(Washington Redskin)的球迷则戴猪鼻子。到了八十年代末期,球队专属配件的需求大增,大企业纷纷投入生产,个别球迷的创意就比较不受重视了。他们轻易就能买到现成的球队T恤和造型头饰,随着女球迷增多,还有专属耳环和洋装。(1997年8月28日的《今日美国》报道,当年国家足球联盟的球迷有百分之四十四是女性,1990年还只有百分之三十三。运动迷的“女性化”,这个议题值得深入研究,但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资料。)

在球场上扮装有许多功用,有的人甚至用来制造反面效果。大多数人会穿着支持球队颜色的衣服,好融入广大的同队粉丝当中。不过有些人就是喜欢做些不智之举,他们违反颜色认同,故意穿着客队颜色的衣服坐到主场球迷聚集的看台上。有的人是用扮装来吸引大众目光,不过很容易被当成爱现的人。奥克兰地方记者这么描述某位运动家队的球迷:

有位中年球迷从头到脚都是运动家队的服饰,腰上高调地挂着美国国旗腰包,一手戴着棒球手套,另一手挥舞着画有鲍勃·马利(Bob Marley)的巨大旗帜。他随着康加鼓的节奏准确地迸出脏话,对着来看洋基队的日本人大声斥责,要他们滚回伊拉克找爸爸。这个场景其实颇具诗意和美感。[21]

不过,在某些情况下,不扮装反而能吸引注意力。在哈佛-耶鲁年度对抗赛中,耶鲁人会裸奔跑过运动场。

运动迷扮装时很少戴上面具,通常是把脸彩绘成队伍的颜色。这个习俗的源头和扮装一样不明。英国足球记者西蒙·库珀(Simon Kuper)说那是欧洲的习俗,毛里斯则发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英国球迷就有此举动。有些美国人坚持,那是从运动以外的领域传入的,就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嬉皮集会和摇滚演唱会。有些学者认为,它始于天性外放的南美球迷,北美人接触足球时跟着传入。1994年世界杯足球赛在加州帕洛阿尔托市(Palo Alto)举办,据报道,巴西球迷跟着球队来到美国,热情的举动像在参加嘉年华:

那是个派对。一群巴西人从国王大道(El Camino Real)走向运动场,乐队吹奏着《巴西》,他们也跳起舞来。无数的巴西国旗插在车子上飞舞,有的球迷把它当成披风,有的人则是把它围在腰上。球迷把自己的脸画成巴西国旗,蓝鼻子象征蓝天,周围则是国旗中央的南十字星。[22]

不管脸部彩绘是哪里开始的习俗,电视媒体很快地把这股风潮传播了出去。从1980年的超级碗开始,美国就有媒体报道球迷的脸部彩绘,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这股风潮太受欢迎,美国的生意人纷纷要利用它来捞一笔。1996年,美国球迷是使用迈克尔笔、油漆来表达他们的忠诚。现在至少有六个人体彩绘从业者(想必有更多),这些公司的发言人在2000年接受访问时,表示这门生意“出乎意料地成功”[23]、“商机无限”。[24]类似的产业在韩国也发迹,“世界杯风潮使脸部彩绘再次兴起。比赛当天,明洞商场里大排长龙,脸部彩绘店生意兴隆”。[25]

此外,运动赛事里如果看不到球迷唱歌打拍子,就说不上是派对。早期的球迷反复唱诵同一句歌词嘲笑对手,例如美国球迷常唱的“呐呐呐呐,嘿嘿嘿,再见”(Nah nah nah nah,hey hey hey,go-od-bye.)。只要有扮装、脸部彩绘的场合,自然就会有精心创作的歌曲从另一层球迷口中唱出来,足球场上尤其盛行。《华盛顿邮报》1994年评论道:“传统上,足球歌曲都是诞生于便宜的座位区……在联盟俱乐部的运动场,劳动阶级的球迷通常只能站着看球,顺便创作一些嘲讽对手的小曲。”[26]少数学者研究过球迷的非暴力行为。其中一篇指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德国的球赛“难以想象”,现场非常安静,只会用传统的嘉年华歌曲庆祝胜利:“多棒的一天,今天是多棒的一天。”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德国球迷用自己的方式创作了三十至五十首歌,当中有摇滚乐元素与大家熟悉的足球口号,例如用宠物店男孩的歌曲哼唱传统的“欧垒”(Olé)。[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