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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传到了楼梯上:“嘿,上校,这条狗被锁在地窖里了。它可朝你那儿扑过去了,小心!”

乔安娜・格雷取过鲁格手枪上了膛,然后毫不迟疑地继续调谐频道。楼下,帕奇飞快地从闪到一旁的沙夫托身边蹿过去。他跟在狗的后面走进书房,看到乔安娜的爱犬正在墙角的一块墙板上搔扒个不停。

沙夫托赶紧过去细细查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小小的钥匙孔。“她在这儿,克鲁科斯基!”他的声音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得意,“我找到她了!”

他抵近钥匙孔周围开了三枪。木屑纷飞,锁被打得四分五裂。克鲁科斯基举着M1步枪走进屋子时,这扇门自己开了。

“别紧张,长官。”

“别放屁。”沙夫托迈上了楼梯。帕奇从他身边跑上去,他赶紧把枪举到身前:“给我出来,臭婊子!”

他的头刚刚探出来,乔安娜・格雷就开了枪,正中眉心。他跌进了书房。克鲁科斯基把枪对准转角,一口气打完了弹夹里的全部十五发子弹,快得像扫射一样。一声狗叫,一声尸体倒在地上的闷响,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德弗林来到教堂外面,李特尔、奥尔特曼和魏尔纳・布里格尔也从墓碑群跑到了门廊这边。德弗林在教堂墓园的拱门前刹住车,众人转身朝他跑过来。“形势不妙,”李特尔说,“中校还在桥那边。”

德弗林朝村子的方向看过去。施泰因纳仍在吉普车的残骸后面用勃朗宁重机枪射击。这时李特尔拽着德弗林的胳膊伸手指道:“上帝啊,快看!”

德弗林转过头,往乔安娜・格雷的屋子旁边的弯路另一头看过去。一辆怀特侦察车和三辆吉普车。他拧动油门,笑道:“如果我现在不冲上去,可能就改主意了。不过我还是冲吧。”

他直奔小山坡,一个急停甩尾,朝老妇人草地的方向拐过去。就在还有几码的时候他下了道,由最短路径从田地中间直取坝桥。摩托车在高低起伏的草地上颠簸不停,就好像他一次次地飞了起来。李特尔从墓园的拱门望过去,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还稳稳地骑在车上。

突然一颗子弹贴着中尉的头飞进树丛。他赶紧蹲下。赫斯勒手下的幸存者终于重新集结起来,此刻已经来到了教堂对面的树林边缘。李特尔靠着院墙的掩蔽,与魏尔纳和奥尔特曼一起向他们还击。

德弗林飞快地过了桥驶入对面树林中间的小路。他清楚,路边肯定会有人。他从大衣的里怀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用牙齿咬掉保险。他穿过树林,在草地边缘看到一辆吉普车,里边的人一脸警戒。

他直接把手雷朝身后一扔,又掏出另外一颗。左边的篱笆后边,游骑兵更多。趁着第一颗手雷爆炸的工夫,他把这一颗朝他们扔了出去,然后右转,顺着路经过磨坊,拐过转角,在桥后面刹住了车。施泰因纳仍然蹲在这里,守着一挺重机枪。

施泰因纳一言不发,站起身来,双手端起勃朗宁,狂野地将弹夹里的子弹一口气清了个干净,把布里克尔下士逼得只能钻进院墙后面寻求掩蔽。与此同时,施泰因纳把重机枪扔在一边,跨上车后座。德弗林放开油门,突然一个转弯冲上桥,朝小山坡飞驰过去。怀特侦察车小心翼翼地开到乔安娜・格雷屋旁的转角时,哈里・凯恩站起来,恰好看到了他们。

“那家伙是他妈的谁啊?”加维问道。

布里克尔下士从吉普车里摔出来,踉跄着朝他们走过去,满脸是血。“长官,有军医吗?我的右眼大概是废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人从车里跳下来搀扶住他。凯恩审视着村子里的一片狼藉:“这个疯子、笨蛋、王八蛋。”他喃喃道。

克鲁科斯基从前门出来朝他敬了礼。“上校呢?”凯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