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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泰因纳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他向李特尔点点头,李特尔下了口令。众人纷纷起身,把强制开伞拉绳扣到缆绳上。勃兰特拉开出舱门,冷空气和雾如波涛滚滚地涌进来。施泰因纳顺着缆绳向前走,依次检查每一个人。

戈李克把高度控制得非常低,波姆勒都能看见忽明忽暗的海浪了。前方只有雾和无尽的黑暗。“来啊!”波姆勒低声自语,他捏紧的拳头不停地砸着自己的膝盖,“来啊,他妈的!”

就好像冥冥之中某种力量施加了援手似的,一阵没来由的强风把灰色的幕障撕开了个口子,德弗林的双排灯线星星点点地出现在右侧,夜色之中清晰可辨。

戈李克点点头。波姆勒按下了开关。舱里,施泰因纳头上方的红灯开始闪烁。“准备!”他大叫道。

戈李克偏下机身,做了一个右转向,减小油门,把速度表的指针保持在一百英里。然后他以三百五十英尺的高度飞掠海滩。绿灯亮起,李特尔・诺依曼纵身跃进了夜色当中,勃兰特紧随其后,其他众人也逐一跃下。施泰因纳感觉到风从他脸上刺过,闻得到海水那腥咸的气息。他在等普莱斯顿挨近舱门。而这个英国人则毫不犹豫地一步跳进了天空之中。这是个好兆头。施泰因纳挂上搭扣,跟在他身后跳下。

波姆勒正从驾驶舱敞开的门朝后看,他拍了拍戈李克的胳膊:“都跳下去了。我去把门关上。”

戈李克点点头,掉头朝着大海飞去。不到五分钟之后,S型手台就吱吱啦啦地叫起来,德弗林清清楚楚地说道:“雏鸟全部回巢,安全。”

戈李克朝着话筒说:“谢谢,漫步者。祝好运。”

他对波姆勒说:“马上把情况发给朗茨伏尔特。这一个小时里拉德尔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普林茨-阿尔布雷希特大道的办公室里,希姆莱正独自对着台灯忙碌。炉火微弱,屋子里很冷,但是他好像对此浑然不觉,只是伏案疾书。这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罗斯曼走了进来。

希姆莱抬眼道:“怎么了?”

“拉德尔刚从朗茨伏尔特来电,领袖阁下。鹰已降落。”

希姆莱的脸上全然不见任何波澜。“谢谢,罗斯曼,”他说,“随时继续汇报。”

“遵命,领袖阁下。”

罗斯曼走出门,希姆莱继续工作。悄然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他笔尖划过时的沙沙声。

德弗林、施泰因纳和乔安娜・格雷围着桌子站在一起,正在研究当地的大比例尺地图。“看这儿,圣母玛利亚教堂后面,”德弗林说,“这块叫老妇人的草地,归教堂所有,眼下草地上的谷仓是空的。”

“你们明天就到那儿去。”乔安娜・格雷说,“去找维里克神父,告诉他你们在进行演习,想在谷仓里过夜。”

“你确定他会同意吗?”施泰因纳问。

乔安娜・格雷点了点头道:“毫无问题。常有这样的事儿。部队到这儿来,不是演习就是强行军,然后就走。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九个月之前,有一支捷克斯洛伐克的部队跑到这儿来,但是他们的军官几乎只会说几个英语单词而已。”

“还有一件事,维里克原来在突尼斯的时候是空降兵部队的随军神父。”德弗林补充道,“所以他要是看见戴着红色贝雷帽的部队,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忙的。”

“对我们来讲,维里克这方面还有对我们相当有利的一点,”乔安娜・格雷说,“他知道首相要到斯塔德利庄园度周末,这一点会给我们帮上大忙。有一天晚上亨利爵士在我家的时候喝得有点多,不小心把这件事说走了嘴。当然了,维里克发誓会保密。那个大人物不走的话,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这能帮上我们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