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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毛衣。莫莉拿上了外衣:“我走了,明天见,宝贝儿。这个我能带走吗?我想好好看一看。”

她把他写诗的小本子捧在手里。“上帝啊,我非好好罚你不可。”他说。

她狠狠地亲了他一下,他跟她一道走出去,为她打开后门,然后停住脚步看着她穿过芦苇丛跑上了堤坝。他知道,事情应该就这样告终了。“啊,”他喃喃道,“这样对她来说最好。”

他转身开门,乔安娜・格雷已经敲了半天门了。她冷冰冰地打量着他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就在刚才我在堤坝路上看见莫莉了。”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你真的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

“我知道。”他跟着她走进起居室,“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坏胚子。啊,今天是大日子。我觉得有必要来一口酒。一起来吗?”

“杯子里倒上四分之一英寸,不要多。”她严肃道。

他取来布什米尔威士忌还有两只杯子,分别斟好,“共和国万岁!”他对她说,“爱尔兰也是共和国,南非也是共和国。话说回来,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我按照要求调整到了新的波长,直接跟朗茨伏尔特方面通讯。拉德尔本人已经在那边了。”

“还是照计划来吗?”德弗林说,“天气这样也不变?”

她的眼里闪着光:“就算天塌地陷,施泰因纳和他的部下也会在一点左右抵达的。”

施泰因纳正在他的指挥部给突击小队训话。在场的只有马克斯・拉德尔是唯一不直接参与空降行动的人,就连戈李克也被排除在外了。众人全都围在地图桌前站好,人群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氛。施泰因纳在窗前跟拉德尔低声交谈了一阵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家。他指了指格尔哈特・克鲁格做的那个模型,还有照片和地图。

“好了,各位都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过去的几周里,我们的训练目的就是熟悉当地的一草一木。但是到了这个地方我们要做什么,这个你们还不知道。”

他话音一顿,向着每一张面孔挨个看过去。紧张、期待,甚至连早就知晓内情的普莱斯顿,此刻也似乎被这戏剧性的一刻给吸引住了。

于是施泰因纳言无不尽。

尽管身在老远以外的飞机库里,皮特・戈李克还是能够听到众人齐吼的声音。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啊,这又是怎么了?”波姆勒问道。

“别问我。”戈李克阴沉沉地说,“这儿谁都一个字也不说。”他积怒难耐道,“既然觉得我们够资格豁出命送他们飞过去,那最起码也应该让我们明明白白吧。”

“如果真那么重要的话,”波姆勒说,“我觉得我可能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去检查一下雷达设备。”

他爬上了飞机。戈李克点着一支烟,向外退了两步,再次审视着这架达科塔运输机。维特中士漂漂亮亮地做好了英国皇家空军的圆形标识涂装。他转过身,看到那辆越野车沿着跑道朝他开过来。开车的是李特尔・诺依曼,施泰因纳坐在副驾驶位上,后面是拉德尔。贴着他一两码,车子停了下来。没人下车。

施泰因纳说:“你好像对生活不怎么满意嘛,皮特。”

“我干吗要满意?”戈李克说,“整整一个月了,我一直在这个破地方,没日没夜地忙活这架飞机。可到底为了什么?”他又朝着雾气、雨水和整个天空比划着,“这种破天气,根本连起飞都别想。”

“噢,我们对像你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十分有信心,你一定能克服这些。”

车上众人起身走了下来时,李特尔格外地忍俊不禁。“我说,到底怎么啦?”戈李克穷形恶相道,“什么毛病这是?”

“其实,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个又倔又可怜的王八蛋,”拉德尔说,“我很荣幸地告知你,你刚刚获得了一枚骑士十字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