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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慢慢把马斯基林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移开。“别这样。”他抗拒道,“一辆吉普车我还有办法,就算小型卡车大概也可以,但坦克完全是另一回事。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偷坦克的人吗?”他拼命摇头。“不了,谢谢你,我绝对不干。”

但是,所有人都起身围住了他。

次日晚上十二点三十分,一辆宪兵吉普车在昏暗的坦克维修厂门前停下。这里是由普通车库改建的,只容得下两辆马蒂尔达坦克。厂内只有一名下士,极度无聊地背着步枪在门口来回走动。

一名士兵从吉普车上跳下。他把钢盔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眼睛,脸上用铅笔画上去的胡子有一边微微歪斜。但值班下士当时并没多加留意,只是事后被讯问时才回想起这个陌生士兵的特征。

“交班了。”这名陌生士兵说。

下士并不认识他。“你新来的?”

希尔点点头。“早上刚到,从克里特岛调来。我本来以为能放几天假,但他们显然不这么想。他们连让我把行李打开整理的时间都不给。”

“克里特岛那边情况怎样?很惨吧?”

“惨不忍睹,”希尔回答道,“到处都是该死的纳粹伞兵。”

下士看了手表一眼。“你来太早了,交班时间还没到,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负责卫兵勤务的中士叫我上吉普车,我就上了。他叫我下吉普车,我就乖乖下车。”希尔看向维修厂,“这里有什么重要东西需要小心看守?”

下士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里?只有两辆烂坦克。除非有人想偷去当废铁变卖,否则根本没什么好担心。”

“修坦克的人呢?他们不是应该整晚加班吗?”

“都去吃宵夜了。他们喜欢喝上几杯,别指望他们会马上回来。”

聊过几句后,这位下士爬上吉普车,坐在格雷厄姆旁边,罗布森旋即驾车离开。汽车一离开视线,正直的福勒尽管连声抱怨这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已违反军事程序,但还是溜进车库发动坦克,开回营区,交给其他组员进行工作。

十分钟后,睡眼惺忪的下士睁开眼睛,发觉吉普车正朝错误的方向行进。他倾身移向驾驶座,拍拍罗布森的肩膀。“我说,”他说,“你走错方向了。”

罗布森转过头,故意让这名下士看见他戴着太阳镜的样子。“是啊。”他表示同意,但仍继续往前开。格雷厄姆友善地伸手搭上下士的肩膀,把他拉回座位。

两天后,当宪兵找上伪装实验小组时,营区里只停着一辆普通的十吨卡车。马斯基林坚决否认知道坦克被抢走一事。“你说坦克?”他故作惊讶状,“这已超过我的能力了。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变出一只兔子给你,想变出鸟笼和金丝雀也没有问题,但坦克就不行了。这东西实在太大了。”

“是这个人吗?”宪兵指着马斯基林,询问那名浑身颤抖的维修厂卫兵。

下士摇摇头。“我看到的家伙比他矮多了,长相也很可笑。”

诺斯瞄向希尔,看见他强忍住冲动,不敢回嘴。

“不可能是我手下的人干的,”马斯基林说,“你们怎么不去问问修坦克的技师?他们老是喜欢恶作剧,而且其中有些人的长相确实很可笑。”

罗布森悄悄低头,以免让人发现他掩饰笑意的努力。

尽管福勒被说服参与这次抢劫行动,但大家还是担心向来正直的他会经不住盘问而露出马脚。因此,在宪兵过来搜寻坦克的时候,格雷厄姆早已拉着福勒躲往开罗。

“遮阳罩”的重量只有十四公斤,经过在“借来”的马蒂尔达坦克上的实验,证明只需两个人就能迅速安装,而且只要一解开栓扣就能马上拆下。这个装置折叠起来的宽度不到八十厘米,因此用一辆三吨卡车就能运送二十组。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还没解决:这装置是否够像卡车,从而真的骗过德国人?